听了几轮真心话,不外乎都爱刁钻地问一些大尺度的陈年恋爱往事。顾听谣瞥见几个高中女同学想听八卦的眼神。
她掀唇:“我选大冒险。”
正中下怀,蒋懿才不想知道顾听谣的真心话。她是专门把握好酒瓶角度,就为选中顾听谣来做大冒险给他哥制造点暧昧相处机会的。
蒋懿眼珠子一转:“那我不能为难顾医生,就罚你跟待会第一个进来的男生壁咚对视一分钟。”
知道情况的人都心知肚明地笑了起来,待会进来的第一个男人除了刚刚出去接电话的蒋驰还能有谁。
想过什么类型的大冒险,顾听谣倒没想到蒋懿会提这个。她咬唇有点窘迫,拿起桌上的一杯烈酒就想跟她商量一下能不能以酒代大冒险。
蒋懿看她起身就知道她的意图,哪里同意她当逃兵。当她害羞,蒋懿只是笑眯眯地把灯光调暗了许多增加点氛围:“这可一点都不算大冒险,只是壁咚而已。”
包间门被推开,蒋懿推了顾听谣一把,大声说道:“哇哦,顾医生必须壁咚第一个进来的男生。”
红紫色的黯淡灯光暧昧地交织转着,男人身量高掩在阴影里,顾听谣张嘴想跟他商量一下:“你靠墙站一下,我们敷衍……”
话未说完,就感觉周围的温度冷了下来,她伸手扯着对方的衣角想快点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
不料,对方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墙上带,局面反转成她被拉着按到墙上。
黑色的球鞋轻轻抵住她的白色鞋头,单手撑在她的颊边,以一种看起来非常亲密的姿态把她半圈住无法动作。
强势带有占有欲的熟悉气息令顾听谣察觉到一丝不安。
她猛地一抬头,深深的双眼皮下藏着深海一般的眼,漩着迷人波纹的涡,明知危险还是会被吸进去。
呼吸一滞,心跳有那么一瞬蹦得心口微疼。
他微垂着头盯她,四目相视败下阵来的永远都是她。
顾听谣咬紧了唇偏过头,她听到一声很轻地带着冷意的轻嗤。
对方喷散出来的薄荷气息散在了她脆弱的颈间,温热得像是要缠住她的细绳,轻轻一拉,就能将人窒息。
保持着合适的对视距离,手腕刚刚被握着的那块肌肤好似被烫到一样,灼得她无法动作。
蒋懿不满意,觉得两个人还得再进一步,继续添火:“顾医生你把手里那杯酒喂给我哥吧,喝死他。”
蒋懿假装要去倒酒,不小心崴脚伸手推了男人后背一把。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近,对方被蒋懿一推,直接就将她揽在了怀里。她的脸埋进了对方紧实有力的胸口处。
音乐声震耳欲聋,此刻她却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将她的心也拿捏住悬起来。
许是刚刚喝了很多酒,这会热气涌上眼皮,酸胀得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纯得像初春白雪的眸。
呼吸之间全是逃不开的霸道气息,白色鞋头才刚刚一转想要逃离,就被黑色鞋头再次轻抵。
后背是冰冷发硬的墙壁,面前是滚烫到令人心慌的胸膛。
冰热之间,画地为牢,如何都跑不了。只能被锢在这个他与她的炽热空间里。
崴了一脚的蒋懿扶着沙发站起来,眯眼看向男人的完美的后脑勺,总感觉她哥好像也没有那么高。
还在打量间,打完电话的蒋驰推开了包间的门,吓得蒋懿差点尖叫:“你不是我哥?”
她赶紧调亮包间的灯。摇滚音乐骤停,晃目的迷离灯光终于换成白灯。
包间的灯亮如白昼,闪得顾听谣眯起眼,面前灯下站着一副好皮囊的他。
紧盯她的黑眸,褪去了青涩,隐不去的狂妄霸道。
周围一阵寂静,唯有周鲸被吓到打了个酒嗝:“陈…闻………”
闹了个大乌龙,蒋懿极度尴尬地出来打圆场:“帅哥不要生气啊,游戏游戏,只是玩玩而已。”
陈闻彻与顾听谣拉开距离,垂下眼帘看着眼前的女孩,可能喝了酒,不似前几天的苍白,腮边的红晕像一颗熟透的蜜.桃。
顾听谣抿着嘴看他,只见他唇边一抹很淡的轻笑,薄唇掀起重复着蒋懿的话:“只是玩玩而已。”
不紧不慢的话语,一声声从耳朵鼓膜砸进了心瓣,把她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以为顾听谣尴尬到不知如何反应,蒋懿忙着道歉:“不好意思,顾医生,我看错人了。”
陈闻彻长指点着受伤手上的绷带,脸上的表情很淡:“顾医生……”
慢悠悠嗓音显得很疏离:“不好意思了。”
班长终于看清面前的人,兴奋地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彻爷,好多年没见了。”
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起来。顾听谣借口上洗手间躲开了身后老同学们的打量眼光。
酒吧走廊拐角的小窗口。
顾听谣把窗户拉到最大,脸上的热度不减,烫得她的太阳穴凸凸疼。
过了好一会,走廊有脚步声传来伴着她耳熟的两个高中女同学的声音。
不想与大家打照面,她侧身躲进了小楼梯里,外面的聊天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这么多年不见,陈闻彻更帅了。刚说了现在是警察,那股子又正又坏的气质太迷人了。”
“瞧你这花痴样,我就说你高中肯定塞过情书给他,对吧。”
“谁没年轻过呢,给帅哥写情书不犯法。”
“我这信息都快发不过来了,刚刚场面太刺激了。顾听谣跟陈闻彻啊,两个人不是好歹谈过吗,怎么跟陌生人一样,还喊顾医生。”
“陈闻彻这种人,不是也忘记我叫什么了么。不记得其中一个前女友名字也不稀奇吧。”
“真是唏嘘,当年我就说过只有顾听谣这种乖学生会把他的玩玩当真……”
…………
脚步声渐去,顾听谣轻吁一口气,给周鲸发了信息说医院有事就先回去了。
走出酒吧大门,天空又开始飘起小雨。
顾听谣蹙眉躲在屋檐下,夜风一吹,全身又热又冷的很不舒服。
她迈腿准备直接冲出去地铁站之际,手腕再度被人拉住。
心漏一拍转过身去,却发现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长卷发女生。
女生怀里抱着一只胖胖的白猫,蹬长猫腿伸出猫爪朝顾听谣喵喵叫:“哼,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她笑着塞给顾听谣一把黑伞:“这猫平时可高冷了,今天难得这么奶,可能也不想美女淋雨吧。”
顾听谣见她手上没有多余的伞:“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里面还有一把。”女生说着走到酒吧门口等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里。
陈闻彻亲昵地揉了揉怀里喵喵叫的白猫,女生戳了戳他的手臂:“拿把伞而已怎么去那么久。”
陈闻彻挑眉:“就你事多,刚好遇到熟人了。你的伞呢。”
女生指着不远处的顾听谣:“送给美女了。”
女生见陈闻彻看了顾听谣一会,好奇问:“闻哥,你们认识?”
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破碎断续的檐下雨声中,顾听谣清晰听到他声音很淡地说。
“不认识。”
**
今天排到小何值夜,她打着哈欠来到走廊,惊讶地发现办公室的灯居然亮着。
敲门而入,小何问:“顾医生,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她看到顾听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望向外面的雨幕。
顾听谣没有转身,以往清恬的声音一张开却是止不住的倦哑:“嗯,回来取点东西。”
办公室的抽屉拉开还没合上,桌面有点乱,看起来倒真的是回来取东西。
顺着顾听谣的视线往外看,雨幕中的医院人才公寓因为重修已经开始搭上了脚手架。小何想到顾听谣正是租住在这一片,以为她烦心这个事情。
想到自己男朋友最近刚好要搬过来跟自己住,空出来的房子离医院不远,位置好空间大采光佳。
于是她开口问:“顾医生,你接下来是不是得重新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