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甄心头狂跳,大喝着竟不顾体面道:“令赵卫押赵殷至宗庙门前监其罚!”
啪啪啪!纤长白皙的掌骨相互击碰三次。
赵殷淡定笑道:“今夜若无儿布置击退来犯,阿耶好大的威风怕是也逞不起来。
阿耶可见识了倒转日夜的天象,莫不是儿得天相顾,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尽在儿手,阿耶再当臂挡车实在是蠢事,还是早日安养吧。”
听及,赵甄美髯抖动,气急败坏道:
“好好好!孽女,你竟想造权!赵构,赵蜻速速将此败德之女拿下水牢!”
满脸胡须的魁梧大汉赵构皱着浓眉向所属下卫挥手,意思是听家主令行事,只可惜哪有什么下卫响应,个个目光炯炯,却静默不动。
要是还没意识到些什么赵构也不会成为中副,他刚想上前护卫赵甄,便被一旁的赵蜻背后偷袭打摊在地。
碰的重重砸在地上的赵构头脑迷蒙,嘴里一口的血,唯一的想法他的好兄弟赵蜻什么时候成了赵殷之人。
“兄弟得罪了,如今这形势兄弟可要看清了,老家主优柔寡断,小公子年幼平平,如何应对得了乱世天下的争斗!
唯有我主赵殷纵横沟壑,天下棋盘执手一弹。
唯请家主为赵氏百年计让渡家令!”
赵蜻抱拳行躬礼将最后一句大声高呼。
“请家主让渡家令!”
紧接着愈发多的高呼声响应起来,一时之间倒逼得赵甄面色大白颤抖着身子呼吸不畅晕厥过去。
“请宗庙——”
赵氏宗庙前的两面主鼓在五更天被咚咚咚敲响,整座坞堡四面八方的子鼓即刻相互呼应,这般动静若非到了动摇赵氏根本的大事必不会如此。
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自四面八方汇聚连接于主宅中心。
赵氏德高望重仅留的四位族老颤颤巍巍着进了宗庙,便见刑堂上赵殷高坐于正位,把玩着腰间的玲珑玉,内嵌一颗金属球碰上玉壁发出清脆的铃声。
赵公德精光一闪,领着三个老家伙下首落座,这无疑是在告诉赵氏族人一个信号∶臣服赵殷。
赵甄愈发疯状,他无疑是被抛弃了,可是凭什么!
她赵殷不过一轻贱女儿,如何能袭承赵氏百年大业,主赵氏千千万万族人之首!
“大公,赵殷小儿与外匪男儿勾营,违女德不知羞耻!
更甚迫害赵氏,罔顾伦理纲常囚辱其父,如此劣品险恶之人即仗杀示警!”
赵甄怒目圆睁,大袍之下并手指着高坐的赵殷,大义凛然。
“儿不解跳梁小丑为何意?请大公赐教赵殷。”
赵殷倾身,发丝瀑布,如玉般面庞神态自若,双眸锐利朝向赵公德。
“哈哈哈……汝耶已然亲身赐教,主上可明意否?”
赵公德抚着胡须,一声主上便定下了赵氏权力更替的结局,老人家瞅着赵甄意味深长。
识时务者为俊杰,赵甄此人才干平平,若是平和之年,由他当个守成之主倒也无甚大碍。
只可惜天下大乱之象已显,赵氏这艘大船如何能行得更稳,更远确实需要一个大枭雄掌舵。
谁成想赵氏男儿不显,竟叫一女儿争露头角,坐上了赵氏之首。
不过赵殷小小年纪,竟有布置天罗地网的心计。
如今整个赵氏哪怕没有几位吉祥物似的族老相助,单凭着她尽在掌握的势力布置也能如愿。
赵甄精神气立即破败下来,老神在在的赵公德等族老,淡漠的赵氏卫,尤其是赵殷似笑非笑的嘲讽终于认命的意识到属于他赵甄的舞台落幕了。
迎接他的命运只有被家卫看管余生枯老在朝汐苑里,再无一丝掌权的机会。
赵殷气势蓬发,为了参与甚至于主导七国五代争霸她谋划了整整十年,如今她终于有了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