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火气上来,真怒了哪还管的了大家风范,在老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糜、荀氏家主的骂战堪比菜市场。
荀睿年长,先败下口风,呼哧呼哧喘着破风箱似的吐气声,这刻心里恨极了糜仁。
“捉贼捉赃,糜氏妄口巴舌,有何凭据!尔糜氏无真凭实据光凭嘴上功夫便想坏吾荀氏名声,又该如何作赔!”
糜仁突然又不说话一副无赖样,直到派去的心腹回来在他耳边耳语一番。
却是糜仁行了一招声东击西,另派了一伙人去荀氏生丝行捉贼捉脏,他自己吗吊着荀睿,以防其有后手准备。
那个应管事行里竟无人识得,暂且安置一边,最重要的是后院的生丝库房里真搜寻到了被运走的银矿,筐子整齐垒着,真的不能再真。
“哈哈哈,荀贼你还有何辩解!糜氏的银矿出现在了你家库房里,别说这是天上神佛送你的!“
荀睿还能不知道荀氏有木有行窃,糜氏一再欺辱让暴怒的他偏头痛发作,难为他还想着继续各作,却不想他糜仁做局到如此地步,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他那个牲畜嫡子报仇,还是野心显露,借着由头欲吞并荀氏!
荀氏家兵里突兀甩出来一把青铜斧,直劈糜仁面门,只见一魁梧络腮汉子大吼一声”敢辱吾主,糜姓老贼纳命来”!
场面一时混乱,好在糜芳身边也有家兵护着为其当下斧子,竟不想来势之大倒退几步将身后的糜仁撞到在地。
被践踏中,糜仁痛的哭爹喊娘,等被家兵扒拉出来不说五脏六腑的内伤,浑身多处折断,生死不知了。
糜仁被抬着出了荀氏,在外传着传着就是糜仁死了,荀氏先是窃取了糜氏矿山,下一步便是趁着糜氏无主吞并。
荀氏若是吞并了糜氏,实力大涨,隐隐可为十川九窟的最大势力,至于占据了碧峰峡谷那边的赵氏,且先让他松快几天。
这日夜里,愁云惨淡的糜氏住宅迎来了一位客人。
满是药味的屋里,糜荀氏跪在床榻上边断断续续的哭,糜仁衰败的很快,才几天的功夫就满头白发,双颊凹陷,每呼吸一次所带来的剧痛让他痛不欲生,如今就是一口老参吊着,再加上对于荀氏的仇恨支撑,他闭不了眼,松不下气。
可是如今成了这般模样的糜仁还有什么能力,他好恨啊如果老天开眼让他能大仇得报,荀氏灭亡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啊啊啊!
“晋阳公——”
诸葛岚捂住口鼻靠近恶臭的糜仁耳边如恶魔的低语一番。
原本躺平的糜仁突然抖动起来,他竟然睁开了眼睛,浑浊血丝的眼球约莫看到模糊影子,他嗬嗤嗬嗤作响,用了最大力气去扼诸葛岚的脖颈,只可惜扑了个空。
“杀!“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糜仁像鬼怪一般拱起身,指着诸葛岚。
诸葛岚沐浴春风,笑道:
”晋阳公,切勿激动,且再听吾一言,将你害成这般模样的荀令公已于昨夜不小心夣毙恭房,外人皆言因果报应,天神自有公道评判,尔可安矣!“
糜仁先是一顿,结合方才诸葛岚耳边所言,回光返照般清醒过来。
"好谋算!只是你这般算计,攻其同盟就不怕那赵氏趁虚而入!
连大族崔氏都被其灭,吾等不存,你诸葛氏又如何安稳,岂不知唇亡齿寒!
你一庶子能承袭诸葛氏多亏汝父,今日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作为又对得起裴相公!“
”晋阳公,尔有何脸面谈及吾父,燕茴此人你可还记得!你与荀令公合谋害吾父之时可有想过今日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