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长子蔡脩自小爱惜书籍,收罗藏书千千,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倒是在家。
“长公子!袁氏夜袭,蔡将军生死不知!”
一像泰山崩都不改色的蔡脩闻之站了起来。
“蔡福!速速去阁中请回父亲!”
蔡脩自知几斤几两,不屑一顾父亲与幼弟的权利欲望,他清高于书海之间的自得其乐。
中枢内阁,传令官于蔡珢耳语,引得阁中诸公好奇的狠。
蔡珢面无表情,尽管能出动到老管家蔡福在他办公期间不得已来请,想来出了只有他能处理的事情。
“诸公~下首来报家中拙荆突爆恶疾,吾心内焦急,恐今日处事不利,便请赋一日自理家事!”
蔡珢面露忧色,向其他三个方位上的内阁公卿拱手略表歉意。
“蔡公客气~人之长情即是家嫂有恙,不妨请官医一道!”
蔡福等在马车边,频频张望高墙内那条宽敞直通的大道。
等看到蔡珢身后跟着一个医官,蔡福人老成精很快猜测一二,当即做出一副忧虑之色,迎了上去。
“家主,府中抱恙,老妇人念着见您!”
蔡福结合随行医官,预想了蔡珢最为可能请赋的借口。
其实吧蔡珢也没说谎,原本被一群儿媳子孙环绕享天伦之乐的蔡老夫人,被不懂人情世故只会死读书的大儿子蔡脩告知幼子蔡隗噩耗之后便晕厥了过去,搞的现在蔡氏群龙无首一团乱。
两位大小蔡夫人来不及消化惊闻,还得先忙着照顾婆母,召唤府医,打点底下人心思,紧闭口风。
也许只有蔡脩大爷一个人懵逼着自觉帮不上忙又一头扎进了他的书海里醉生梦死去了。
等着蔡珢回了家,一语成谶,官医倒是派上了用处,心头怒极,一边派人去将那不孝逆子抓出来扣跪在蔡老妇人房前,一边将那几个逃回来的蔡家兵拎过来问话。
“将他们分开问话,都不得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若口供有任何出差的地方,直接仗杀!”
"唉,家门不幸,往吾半生名禄顺通,却不想在子嗣上跌了跟头,长子一无可取,次子命在旦夕,蔡氏门楣交与何人担之啊!"
蔡珢真情切意的感觉到冷意与疲倦,子嗣不昌后继无力,他这么拼命到头来又为了谁啊!
“蔡福啊~还得让你儿蔡柄走上一趟,其他人吾是不信啊~”
伴陪着头角峥嵘到耄耋老矣的蔡珢,再到眼瞅着第二代,第三代的成长,蔡福也不再是个年轻人,同样斑驳白发,有志却不筹啊。
其实蔡氏想遮掩住那是不可能的,蔡珢也就为了打个时间差,毕竟袁氏同样有散兵逃回。
“父亲!蔡氏,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承袭袁缝家主之位的第二代袁畅倒是比蔡脩,蔡隗强上不少。
自从知晓袁缝有了僭越之意,他的欲望同样暴涨,这次会盟袁缝更是亲自出马,袁氏也是全力以赴,就说自身养着同盟军的粮草还是袁畅携着袁氏全族财力搬空了王周城内的十几个粮商仓库。
袁畅砸了厅堂里所有入眼的东西,什么瓷器,铜摆铁件,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近万斗的粮草,一把火烧没了,还有他的父亲也死在这场内乱里,死不得其所,何其憋屈!
“老爷啊~!”
一声悲戚的哭喊传进厅堂,直到一个华发老妇在袁夫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