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想找碴,在森哥的生日会上吵架,那个害群之马——显然是你呀。”
没想到星雨反应那么快,董霏被怼得没词了,顿了好几秒,才说:“嘴挺厉害,难怪城哥会被带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如今也开始捡垃圾了——”
“小霏。”罗晓薇用力拉了她一下,“别这么说话。”
“话还没说完呢。”她身子向前一倾,鼻尖几乎戳到了星雨脸上,目光中满是挑衅,“穷山恶水出刁民——说的就是你吧。”
一怒之下,星雨推了她一下。
她只想让这张脸离开自己,没想到董霏没站住,整个人往后一倒,后面是个三脚茶几,上面放着一碟蛋糕和一碟橘子,茶几往后一翻,她正好倒在蛋糕上,罗晓薇连忙将她拉起来。星雨也不理睬,弓身收拾地上的水果。董霏刚一站定,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得星雨眼冒金星。她将手里的橘子往地上一扔,正要反击,被赶过来的钟小磊死死拉住。
人群被声音吸引,都向这边涌来。看见董霏如此狼狈,大家以为她是受欺负的那一个,都贴心地让出了通向洗手间的通道。
“怎么啦?”杨森问道。
“没事。”星雨镇定地扶起翻倒的茶几,“一些争吵,如此而已。”
有人在杨森耳边嘀咕了几句,他吹了一声口哨,将远处草坪一角正与人说话的蓟千城叫了过来,边笑边骂:“卧槽,老蓟,前女友们都打起来了,你还有心闲聊?就不能看着点儿?”
蓟千城一头雾水:“打起来了?谁和谁打起来了?”
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挤进来一个高瘦的男生,手里拿着两支肉串,径直走到星雨面前,脸已经黑了:“有事好好说,别动手嘛。小霏呢?受伤了?”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谴责,似乎认定她在动手打人,星雨冷笑:“关你什么事?”
“我叫董霖,董霏是我妹妹。”
“我只是推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就摔倒了,应该没有受伤。”
“那你至少应该道个歉。”
“我不道歉。”
“你叫什么名字?”
“潘星雨。”
“潘星雨是吧——”董霖向前走了一步,气势咄咄,星雨淡定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一旁的蓟千城忽然插口:“她已经说了,她不道歉。”
“不道歉?”董霖瞥了他一眼,“不道歉是什么意思?动手打人怎么可以不道歉?”
“她只是推了一下,小霏没站稳——”
“没站稳?”董霖的眼眯了眯,“大学生滑板联赛的冠军,她能站不稳?”
两个男生都向前走了一步,董霖的胸腔开始膨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蓟千城平静地说,企图让事态冷静下来,“但我可以保证,潘星雨绝不是一个主动挑事的人。”
“言下之意是我妹在挑事啰?”董霖脸沉似铁,“蓟千城,卧槽,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大家都知道——有我在,没人敢欺负董霏!”
“有我在,”蓟千城懒洋洋地说,“也没人敢欺负潘星雨呢。”
看情形再没人圆场就要打起来了——
“哎哎哎——你俩怎么干起来了?”杨森连忙挤到中间将他们扯开,“嫌老子生日不够热闹是吧?大家都冷静一下,给我个面子,别在这煞风景行不行?”
为避免事态扩大,蓟千城向后退了一步,身子依旧挡着星雨。
再看董霖,余怒未消,满脸“这事没完”的表情。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董霏和罗晓薇一起走了出来。董霏换了一件T恤,大概是临时借的,又大又宽。头发有点乱,眼影有点花,眼皮耷拉着,模样楚楚可怜。大家看着她,露出同情的目光。热衷八卦的人想看后续,两个女生偏偏不给机会。
她们径直从人群中穿过,去了草坪。董霖快步跟了过去。
人群渐渐散开,星雨将耳机塞回耳朵,转身走了。
* * *
通向后院的大门敞开着,客厅里有股强劲的穿堂风,因为是短裙,她有点冷,用力地搓了搓手。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递过来一件卫衣。
她回头一看,是蓟千城。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当接不当接,转念一想,反正罪名已经落下了,四周全是八卦的眼睛,索性一步到位。于是摘下耳机,大大方方地将卫衣套在身上。
“那边有猪蹄,我帮你拿两块?”
“不用了,已经饱了。”
“剩下的时间你最好跟着我喔。”他说,“不想有麻烦的话。”
“我没惹麻烦,也不怕麻烦。”她硬邦邦地怼道。
他的头歪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心里还想着董霏说的那些话——刁民、垃圾、害群之马——郁闷得快要爆炸了。
“潘星雨,喂?”
“什么?”
“打算怎么回去?打车?”
“为什么要回去?”她又想岔了,她又没输,干嘛要走?“我现在不回去!”
“不回去就不回去。”他凝视着她,幽幽一笑,“脾气还挺大。那你干嘛要来?你一向不喜欢热闹,特别是陌生人多的地方。”
“你呢?你为什么要来?你也不喜欢热闹呀。”
“本来是不来的,听说你会来,我一想,有些天没见了,不知道你的选择题打钩了没有。好奇心的驱使下,就来了。”
他越是扯东扯西,她越是心烦:“什么选择题?什么打钩?你是不是魔怔了,蓟千城?”
“我这不是努力地想把自己发展成一个选项么?”他眨眨眼,“选项要是不来找选题,岂不是连打钩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没心情玩笑,瞪了他一眼,独自去草坪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