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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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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祝向云难得如此放松,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翻滚的浪花,似乎下一秒就要躺下安稳地睡过去,可在潮湿的海水扑鼻而来时,脑中的那根弦不得不再次紧绷。

何人言酒能解千愁,江南小院深埋地里的不尽春还未开坛入喉,河东的桑落酒已被酒鬼饮尽数坛,如今只道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诸般过往如过眼云烟,少林寺的天峰大师曾劝诫她:切不可困囿流连,待前路云雾散开时,光熙明亮,总会有一条太平路等着她。

可她等不了,十年太长,也太久。

这场武侠梦,缥缈如雾,恰如仙境,又似桃源,太过美好东西往往会蚕食掉人的心境,她不想做握不住的沙砾,也不想成为困于美梦的蛀虫。

祝向云轻叹了一声,恍若在海边观了一则叫死生错的戏文,她没有回头,如今的情形若是不明其中利害的人,只怕以为她胜券在握。

唯有她明白,原随云是个多么可怕的对手,那种让人遍体生寒的恐惧,哪怕是石观音来了,在原随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新生婴儿。

原随云远远站在那块突出的礁石上,哪怕他听到了爆炸声,他还是那样镇定,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仿佛对一切事情都充满了信心。

祝向云的叹息声虽然很轻,但还是未能逃过他那双如蝙蝠敏锐的耳朵。

他忽然问道:“祝姑娘何故叹气?”

海风猎猎,祝向云的衣袍随风飘扬,在一刹那间,众人好似看见了春末潺潺流过的溪水,但溪水只让人觉得严寒刺骨,感觉不出半分春日的暖意。

她像极了快要飘走的风筝。

陆小凤和花满楼察觉出了不对劲,温约红却立马点住了他二人的穴道,他不会插手年轻人的事,但不代表他会放任有人打乱这次计划。

“我在想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分明还未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甚至唯一一个称得上熟悉的,只有因缘际会下的楚留香。

可原随云仅用几日就布下了这么一个局,一个只针对她的棋局。

原随云思考片刻,反而冲楚留香说道:“香帅果真人中豪杰,名下无虚,在下本以为这计划出现了这么多纰漏,香帅不会再插手,未曾想过香帅还是淌了这趟浑水。”

楚留香摇摇头,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你说错了,我之所以愿意淌进这趟浑水,并不是因为看穿了你的阴谋,反而是我没能看穿。”

他在来之前答应过祝向云,会帮她一个忙,等了许久,却等来了她身死魂消的消息,心绪再无先前的宁静,许多举动都只是下意识的想法。

那个沉着冷静的楚留香早已淹没在他喜欢的汪洋大海中。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原随云的计划再怎么天衣无缝,也总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日,只可惜原随云太过自负。

太聪明的人,往往都会自负,反而给人可趁之机。

原随云听得很认真,眉目间略有困惑,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开始着手回答祝向云的问题:“我很少为自己辩解过半句,哪怕是在旁人私底下骂我是个冷血蝙蝠。

但祝姑娘,你不同,你的问题我还是想为自己争辩几句,这样大黑锅扣在我头上,我也是会难过的。”

祝向云的表情微滞,她来这个破岛之前应该算上一卦的,原随云的话简直让她如坐针毡。

这是个没有吃药的脑残。

好好回答她的问题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暧昧?

难过他大爷的——

她真想给原随云一脚踹到海里,可是她不能,因为她要钓鱼。

原随云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至于执棋人是谁,反正不可能是玉罗刹那个脑子不太好的人,也不可能是抖M爱好者宫九。

想着这些人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祝向云只觉得遍体生寒,她必须快点将这个人挖出来,最好能斩断此人根须,将其曝晒在日光之下。

她没有应声,原随云也不急,半晌后才缓缓开口:“祝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吗?从你在济南出现的那刻起,你早已是珍珑棋局上的棋子。”

祝向云微微一怔,拧眉思索片刻,才有些迟疑地出声:“难怪那馄饨店的老板会对我另眼相看,城南的乞丐会好心助我……”

竟想不到,连她的到来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推测出这个可能性,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她也十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猜测。

只有一点,令祝向云顿觉胆寒。

对方若从她出现的那刻就已经布好了局,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恍如在人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也恰如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那此人究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性命亦或是其他的?

面对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对手,祝向云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棋局上对弈的唯有她一人。

沉默片刻,祝向云才从礁石上起身,转头看向原随云,他负手站立在礁石上,虚焦“目光”也在注视着她,一脸平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海风将她的袖袍带起,露出她手中的匕首,原本,她腰间佩的应该是一把剑,一把绝世名剑,但那把剑并不在她的身侧。

“但你还是一个恶人——”祝向云轻声说道。

原随云表情一滞,旋即笑道:“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要怪只怪他们被欲望驱使,我只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祝向云一时哑然,她目光忽然变得幽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但她是个剑客,却又不像是一个剑客,一个身上没有剑意和剑气,更没有年轻人闯荡江湖时的锐利。

“所以我让人抓了他们。”

那把匕首已经出鞘,锋利的刀刃在夕阳下闪个寒光,这是一把没有沾染过人命的匕首。

祝向云略略往花满楼的方向瞧了一眼,在陆小凤冲她点点头后,她将那把出鞘的匕首推了回去,问道:“原公子觉得自己有几成胜算?”

“五成。我从不把话说太满。”

“巧了,我也是。”祝向云眉头一挑。

过满则亏。

在某些方面上,他们两还真是出奇的合拍。

若原随云和花满楼一样是个好人,她想,他们会成为很不错的朋友。

原随云笑了,笑得很真诚,任谁都能看出他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想来来香帅心中有很多疑问,现在你可以问了。”

楚留香朝祝向云的方向望去,无声叹了口气:“你们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挟持住金灵芝的?”

胡铁花闻言也立马开口:“不错,这一点我始终也想不明白,金家的掌上明珠居然会听从你们的差遣?”

原随云脸上的笑突然变得很诡异起来:“我为什么要杀她,她又不会将我的秘密泄露出去。”

胡铁花的表情骤然一滞,又问:“为什么?”

原随云“看”向他,唇角的笑又加深了几分,胡铁花不明觉厉地往楚留香身后藏了藏,有时候他真怀疑原随云不是个瞎子。

“因为她爱的人是我,不是你,自然不会将我们的秘密透露给别人。”

这句话说出来,简直比胡铁花在得知石观音是无花母亲还要让他震惊。

就连楚留香都有被人踹了一脚的感觉,他再次看向祝向云,心下顿时明了,难怪她会对胡铁花鼻子不是鼻子。

“你们应该猜到的,来到这里的人,若是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怎么会想来第二次,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的念头。”

“她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找我。”

胡铁花听完当即就跳了出来:“放屁,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原随云淡然一笑:“我为什么要你相信,你信与否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胡铁花只觉得自己生吞了好几斤黄莲,不仅嘴里泛苦,心里也苦得很。

有些事不去想反而疑惑点越多,胡铁花不再说话了,他别过眼去,不愿再多看金灵芝一眼。

感情就是这样让人痛不欲生,他若是肯去看金灵芝一眼,兴许也不会这么痛苦,可他却没有这样的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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