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缨打量着晕倒的张宇,顺手将身旁备好的凉水浇了上去。
“咳咳、咳咳、咳。”张宇被浇醒后眼睛虽被蒙了起来,但仍然感到眼前似乎站了许多人。
“你们是谁?为何要将我抓起来?”张宇害怕的朝后蜷缩。
“为何?当然是你自己做了恶事,要接受惩罚呀。”傅缨刻意压低了声音,渐渐逼近道。
“别动我,我、我乃朝廷在册命官,你、你若对我不利,势必会牵连官司,你想要多少钱,我、我给就是了。”
“原来张大人是知晓律法的人?”傅缨抽出佩剑,一点点地轻轻划过张宇的胸膛。
“可是我不缺钱,我就想要你的命,怎么办?”
“求、求求了,在下不过是个普通官差,平日里也甚少同人交往,不知何时惹恼了大侠,还请大侠明示,只要饶我一命,让、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缨见此人十分胆小,便将剑收了回去。
“如此说来,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傅缨话说了一半,于是捏住了对方的下巴。
“只要你如实说来,那日在议阁是受何人指使,用了什么手段,缘故谋害秦家公子?”
张宇一听便知面前之人身份非同小可,哭丧着鼻子连忙应声。
“我说、我说我都交代,我、我不过是礼部一个普通官员,那日是听了我们尚书的吩咐,说同僚们日常疲惫,,他那有块上好的安神香让我带过去,待后半夜休憩时点燃,于是我便在当值时候,点燃了一种名为摄魂花的熏香,只是我实在不知道这熏香会让秦公子身体亏损啊,至于具体原因,更是不知晓,这位大人,你要相信啊,我与秦公子素来并无仇恨,若非听从指令,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做这等害人之事。”
傅缨听了个大概,给猜的差不多,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字据。
“你说的我不尽然全信,待你在这份认罪书上画押签字后,我便考虑饶了你。”
“好、好,我画押,我所言绝对没某半句假话。”张宇如今也别无选择,只能默默遵从,连忙答应了下来。
待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看清面前之人时,张平已然吓的身体瘫软,就连握住笔的手都颤抖个不停。
“英、英王殿下。”这、这怎么还同皇子扯上了关系。
傅缨满意的看着字据,望着张平道:“你的命,本王替你保了下来,如今你便是本王的人了,恐怕你连夜逃出言城时便知晓有人要杀你灭口,只不过你的命被本王抢先一步夺了过来。”
“是,多、多谢王爷。”张宇垂下脑袋,万万没想到傅缨不过是才寻到自己,便已经将一切都弄清楚了,那日他将指令照做后,在回去的路上便遭遇过一次刺杀,幸好命大躲过了一劫,只得连夜回了老家避难。
“你在本王这里立了字据,只要本王想,你随时便会没命,你与上属的勾当也会被揭露,届时便不是你一人的命丢了这般简单,有心之人不会放过你的家人的。”
张宇闻言眉色一变,若非月初前他的妻子带着全家老小外出祈福,恐怕他也不能如此顺利无负担的离开言城,可逃避终究不是法子。
“求王爷明示。”张宇连忙下跪。
“你想活下去,为今之计只有一个,那便是拜入本王麾下,借本王的势,护住自己。”
傅缨像是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本王本无心插手其他五部的事情,可礼部尚书背后之人是谁,不用我说明你也应当知晓,本王绝非多管闲事之人,只是那秦承时乃本王好友,他们动了本王的人,这事本王迟早要讨回来,你既然是个替罪羊,本王便不追究,日后为我所用权当将功抵过了。”
张宇未曾想傅缨会抛出如此橄榄枝,一时又惊又喜,连忙先应了下来。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张宇连连磕头。
“好了,本王会差人将你平安护送回去,至于你的家人也会早日接回去团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灼华很快将张宇带了下去,伍号也随之而去了。
“没曾想竟然是礼部尚书他们,莫非此是与三皇子有关?”壹号有些疑惑,他以为,这原本会是二皇子的杰作。
“本王倒是没想到我那三哥竟能牵扯其中。”
“可是属下不解,您既然明目张胆的将张宇保了下来,便知晓那礼部尚书日后定会将他视作眼中刺,处处掣制,如此一来,此人于我们并没有任何用,王爷为何要做此事?”
“确实并无什么用,可若本王初心并不是让他为本王重用呢?”
壹号不解。
“礼部不是本王的势力范围,可如今张宇受了本王的恩,于外界而言便是同本王划了等号,他将来有何作为本王并不关心,只要他存在礼部一日,便会有人忌惮、厌恶一日,本王就是要在他们的心窝里扎上一根刺,恶心住他们。”
壹号汗颜,谁能想到堂堂英王殿下,竟然也会有如此恶趣味。
“况且那张宇不过一把刀,被人随意利用了,救下他们一家性命权当为觅得积福了,日后若是生出事端,本王再彻底除了他也不迟。”
“属下明白了。”
梦魇一案背后的情况已然明朗,虽未能彻底让那人收到惩处,但傅缨也已经同秦承时说明了一切,张宇也亲自上门道了歉。
眼下傅缨又得了空闲,接连休息了好几日,转眼放榜日便来临了,整个言城一片热闹,大大小小的酒楼都设置了赌局,压注今年的状元、榜眼、探花究竟会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