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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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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楚檀蹙眉:“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你查明白了吗?报仇了吗?”

顾屹安听得这话,只是笑了笑:“谈何容易。”

他面上的神情不变,淡然解释着,方家不是小门小户,而是颇有根基的望族,一遭覆灭,这背后牵扯的人何其多。况且,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怕里头搅和着水深不可测。

所以,他的娘亲从未想过复仇,也未曾想过查出背后真相,她所求,不过是让他好好活下去。

他的过往,一点点地展现在她的面前,或许不是全部,但已经足够她了解了。

顾屹安停了下来,说到这儿,也就不想再继续讲了。

他靠着床坐着,目光柔和。

她想,他说与她谈一谈,应该是现在开始。

“你对孟锦川感觉如何?”他突兀地问了这么一句。

孟少爷?他要谈的是孟家?宁楚檀心头一落,不明不白的失望浮了上来:“孟家家风严谨,孟少爷虽然有些少爷脾气,不过人品不错。”

孟家是老牌政坛世家,底蕴深厚。爷爷很满意,父亲也很满意,或许,回去后她很快就会和孟锦川订婚了。

想到订婚,宁楚檀的心头蓦然升腾起一丝茫然。

她垂着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昏黄的壁灯下,显现出一抹婀娜风情。柔顺的发乖巧地垂在她的一侧,乌黑有光泽,青丝散乱,也扰乱了他的神思。

他与她,生死与共,亲昵相处,又如何称得上清清白白。

当然,他也不想同她清白了。

顾屹安将手边的‘金龟子’拿了出来,他摩挲着,少许,抬手拂过她落下的碎发。

他的手遮挡住了光线,有一瞬的昏暗,宁楚檀侧目,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面颊边的发丝,转眼,她的手落入了他的掌间。

顾屹安的手是温热着,点点滴滴的热度从他的掌心传入她的手中,令她整个人都灼烧起来。

她轻咬唇,心跳得厉害。

他背对着壁灯,面上的神情在暗影间看得不真切,朦朦胧胧的,好似雾里看花:“你落海时,我就想着,该跟着你。”

他说着话,将那一枚‘金龟子’放入她的掌心,握紧她的手:“这一枚‘金龟子’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将它送给你,可好?”

屋子里太安静了,静得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窗外的海浪声,一顿一顿地拍打着游轮,波浪涌动,浪花一朵朵,不只是拍打在游轮上,也激荡在她的心坎间。

四目相对。

“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什么意思?”

“不要与他订婚,同我订婚,可好?”他坦然。

话语在宁楚檀的耳边炸开,她心头惶然,却又隐秘着喜悦,手中握着冰凉的‘金龟子’,很快那冰凉凉的‘金龟子’也有了温度,热乎乎的。

“三爷的美人,可还在?”她说的是传闻中的择良家而待的玫瑰。

顾屹安浅笑:“那是大嫂。”

玫瑰并不是他的,当年是替张远辉背了锅,也算是成人之美。

“三爷对江大小姐,又是如何看待的?”

他叹声:“那是妹妹。”

舜城的谣言,确是谣言。江雁北从来就不曾真心实意地想过将女儿嫁给他,他不过是一枚棋子,或者说是江雁北手边好用的一条狗。

他不曾离开,自然有他的理由。

围绕在他身边的桃色传闻,不过是捕风捉影,亦或是有心人的美人计,他懒得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不过如今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自然是要说个明白。

“方家家风甚严。女子是国之母,家之妇,人之妻。方家子孙,不得轻贱女子,不得狎戏女子,亦不得欺辱女子。”他的字字句句里尽是诚恳,“楚檀,我的过往,捧场做戏有之,美人心计有之,但从不曾逾矩。”

她明白,若不然,‘玉面阎罗’的名声那般凶恶,又怎么还能引得诸多女子倾心爱慕?

宁楚檀垂着眼。

顾屹安见她不言语,又道:“宁老太爷那儿,我来说服。”

闻言,她抬头。

她的顾虑在宁家,他知道。千难万阻,他似乎都替她挡住了。

“你若为难,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顾屹安停了一瞬,小心翼翼地道,“若是心中欢喜,便就顺心而行。”

他一身孑然,一路坎坷,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入了心的女孩,若是依着理性考虑,本不该将她拖入,可是这世间情事,哪儿有那么多的理智。茕茕孑立,也容他放纵一遭。

宁楚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很响,怦怦的,她的手握着‘金龟子’,而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在等着她回应。她想着,他手上的温度很高,一定是又烧上来了。也或许传染了她,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

滚烫的温度,让她觉得整个人都绵软起来,她软绵绵地喃喃回道:“好。”

她应了。

顾屹安眉眼亮堂,眼里的笑意满溢而出,令她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傻乎乎的,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对方笑。

片刻,宁楚檀收了手,面上难掩绯红地转身躺了下去,她缩进被窝里,背对着顾屹安,闷声道:“我困了。”

“好的,我去关灯。”

轻微的啪嗒声,灯关上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就躺在她的身边,呼吸平稳,两人分明还隔着两拳的距离,可是她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没有人说话。

他说,回去后不要与孟少爷订婚。他还说,同他订婚。她后知后觉地思忖,他是不是早就倾心于她了?她想不到,他的一腔相思,竟会因她而起。

也不对,她这么好,他会喜欢她,很正常的。她傲娇地想着。

想着想着,便就入了梦。

梦里是一片喜字,是当时断开的梦境。她坐在喜房里,周边红彤彤的,似乎还能听到喜房外的喜炮声,她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看不清。

脚步声阵阵,她的心跳得飞快。

可是很快,脚步声又听不到了。她伸手,想要将遮挡住自己视线的红盖头扯掉,手伸起,才握住红盖头的一角,一只手便就包裹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温温热热的。

就着她的手,将红盖头扯了下来。眼前的红骤然褪去,看不清的人影在眼前清晰。

她听到自己喊了一声:“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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