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百年设想得不同,宫女金珠没有她那么纠结。
要是金珠能选,她肯定是不想这么冒险的,但她也懂得“富贵险中求”的这个道理。
喜答应原本更倚重另一个宫女宝珠,宝珠也比金珠大一岁,早进宫一年,金珠只能屈居人下,每天下了值还要给宝珠姐姐打热水,伺候她洗脸洗脚。
宝珠这人不算坏,但也不怎么好相处,别人她比不了,只能在金珠跟前找优越感,两人私底下相处时,句句话都要说上句。
说到底,两人都是一样的人,宝珠家还比不上金珠家有钱呢,金珠有个哥哥可是秀才,宝珠家不过是个破落户,还要和她逞能,真可恶。
金珠忍了好些日子,再小的气在心里憋久了也难受,她总想找个机会在自家小主跟前露脸,压下宝珠。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能在小主跟前表现,又不用真去下药害人,实在是个好差事。
张百年心里砰砰乱跳,觉也没睡好,比往常醒得更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床上等时间。
真不经事!张百年在心里嫌弃自己,觉得自己真是个菜鸡。
其实她也能理解自己,从小的生活环境就很傻甜,独生女,全家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孩子,一点闲气都不能受,除了升学考试也没遇到过其他大事,生存能力自然堪忧。
谁也没成想她会穿越,落进后宫这么个竞争激烈残酷的地界。
张百年是个有点子清高的性子,她自己也清楚,她这人不大实际,所以在进入社会后,她渐渐学会了“睁眼瞎”和“闭口诀”这两项技能,虽说还处于初级技能,不怎么精通,隔段时间就会破功,但也算有了点进步。
对此,张百年也有应对策略,工作是干得不开心就换,反正也挣不到大钱,没事换工作也不耽误生活,她没有奢侈的爱好,又有家里兜底,中间找不到工作时就多玩玩,在家里陪陪父母,乐得逍遥自在。
张百年深呼吸,想让理性占据高地,不要再想这个事。
呼吸来呼吸去,她的心率依旧很高,手心脚心都在冒汗。这种事有点突破她的道德底线,她从来不屑于做这种龌蹉事。
她不傻,却不愿迈出这一步,可形势强过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挨着,她木着脸坐在妆台前,两个宫女侍候她梳妆。
听到对门的动静,双喜去外面看了一样,好心好意地说:“小主,喜答应出来了,您也不能晚,要不然该显得你不够敬重贵妃娘娘了。”
“嗯。”张百年勉强笑笑,对才十五岁的双喜说:“你说的对,是这个理儿,我们小双喜真机灵。”
双喜扶着她们常在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喜答应笑盈盈地招呼她们常在。
“妹妹,真巧,咱们正好一道去给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