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初九。
今年的重阳节大赛对于太学中的世家贵女尤为重要,在天还未亮时就起床梳妆打扮,早早用完膳跟随家中安排的马车来到了城郊。
大赛年年要是天气好就在城郊的大明湖旁举办,湖水潋滟,波光粼粼,早有仆役在湖边搭建出高台,四面装饰彩布和鲜花,观众席也已陈列妥当。
一年一度的盛会自然十分热闹。
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们携带家眷早早入席就座,各自谈笑风生。
百姓们里挤挤挨挨,更有无数叫卖果子糕点的小摊贩,推着推车沿湖行走,像是把半座城的热闹都搬到了这里。
热闹之中,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入场处。
车厢内,林甜甜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鸢。
讲实话她有点社恐……
虽然这场考试她考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她必须走这个流程。
古代考试跟现代不一样,现代你只用坐在考场里低头写卷子就可以了,而这本书里不一样,这是一本打脸文,打脸文的特点是在打脸时围观群众要多才能达到爽的效果。
原著这段剧情林鸢和其他路人甲炮灰在考试时从头到尾都被一群人围观着。
有皇帝有贵妃有太监有官员,甚至连杀猪的屠夫都来凑热闹……
林甜甜下马车后果不其然受到了无数双注视着她们的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衣,衬得原本就白的皮肤更似雪,她身材娇小,脸蛋略带婴儿肥,再加上那一对圆润灵动的杏眸,虽不算有多明艳,但也绝对够吸睛引人注目了。
“其实林鱼长得挺好看的,她不说话的时候面相还是挺讨人喜欢的,按照我娘的说法就是适合娶回家镇宅的旺夫脸。”
席中其中一名世家子弟看着林甜甜谈论道。
“哎呦喂你小点声!还想娶回家……这种话你怎么敢说出口的啊,你也不看看她将来是……唉!真是大言不惭不想要你这狗命了!”
另一名世家子弟小声低骂道。
“行行行,未来的……咳,我就无福肖想了呗,欸?她后面那个人是谁?”
林鸢紧跟在林甜甜身后下马车。
她今日身着紫绡锦缎裙,比起林甜甜的粉衣色彩更艳丽,但穿在她身上却一点都不显得俗气,反而有种似妖非仙的气质,因此她一下车就吸引了刚刚讨论林甜甜的世家子弟的注意力。
席中的世家子弟大多数都是已经成年入仕的青年男子,有的已经成家娶妻,早已从太学出师,因此并不认识林鸢。
“这小娘子也是林丞相家的?这身段窈窕的,啧,怎么还戴了面纱?不过这对眼睛生得倒是含情脉脉怪勾小爷魂的。”
“你可闭嘴吧你!”
“又怎么了?这位不会又是我肖想不得的吧?”
这人明显是有点不爽了,虽说这次重阳节大赛确实是给适龄即将选秀的太学贵女在陛下面前表现的一次机会,但也不是每一个都是陛下的女人吧?像他这样的未婚单身青年也是可以物色一些不在选秀名单上的心怡女子的。
“她是林丞相前几个月才接回来的庶女,虽说不在这次的选秀名单上,但是那林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恨不得把她这位妹妹藏起来宝贝。”
“哦?怎么个宝贝法?展开说说。”
那人来了些兴趣,好像也没刚刚那么恼了。
“平日在太学的时候一有男子靠近她林鱼就把人家赶跑,出门也不让人家露面,说是过敏得了面疮不宜见人,可我又没见过谁知道是不是那回事呢?话说也古怪得很,这林鱼一开始其实不是这样的,她这位妹妹回来头两个月林鱼一直在京城散播她诸多不中听的言论,惹得大家还没见过她这位妹妹就对人家产生厌恶,等到大家见到她这妹妹时,她倒是跳出来维护她妹妹了,跟英雄救美似的,我就搞不懂了,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想让别人先孤立她妹妹,然后让她妹妹只能跟她好啊?”
“这……呃,她有什么目的或企图吗?”
“害!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说古怪得很嘛!”
“嗯,听你这么描述我也觉得,肯定不单纯,我还是远离她们为好。”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落进林甜甜的耳中。
林甜甜:“……”
能不能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蛐蛐别人?她能听见林鸢肯定也能听见的好吗!
林甜甜害怕死了,她偷偷瞄了身边的林鸢一眼,发现她不但没有面露不悦,反而眼尾微微弯起似乎带有笑意。
她更害怕了……女主大大你别笑行不行?原著里你不是每次在杀人前都要眼眸含笑的吗?她真心冤枉啊!
她就知道她这种社恐人士不适合出席这种人多的场合,因为这种场合古往今来都是大型蛐蛐大会!没有任何经过这里的人能被口下留情!没有!
然而这还只是开场白,林甜甜知道到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
林甜甜假装没听到,与林鸢一同走到了丞相府的席位。
重阳节对于南蜀来说是个重要的节日,天子亲监,每位参赛的太学学子的家属官员自然也要到场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