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孟贵妃有些疲倦道,“本宫念在你们是初犯,就罚你们在储秀宫闭门思过七天再抄写宫规三遍吧。”
这么轻?!!崔巧贞虽说一开始放狠话说她们肯定会被赶出宫,但也清楚她们的爹是谁,只想着仗着孟贵妃和孟攸宁的势给她们一个好看罢了,却不曾料到这结果未免也太好看了些。
崔巧贞不服道:“贵妃娘娘!”
孟贵妃抬眼冷冷看了她一眼,吓得她立马闭上嘴。
林甜甜:“多谢贵妃娘娘!”
林鸢:“多谢娘娘。”
林甜甜又问道:“贵妃娘娘,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我和妹妹闭门思过,是不是只需要抄宫规,不需要再听马嬷嬷讲课了?”
“课还是要……”孟贵妃看着林甜甜炽热的眼神改口道,“是。”
“多谢贵妃娘娘!!!”
林甜甜发出的声音比刚刚大了许多倍,感情也真挚了很多。
真的是太好了,离选秀大概也就不到十天时间,现在给她放了七天假期,简直不要太爽!终于可以不用上马嬷嬷的水课了!!!
林甜甜抬头看见了孟贵妃轻蔑的眼神。
仅仅一瞬间,她就能从她眼中读出“蠢货”两个字,目的已达成,还免费赚了七天假期,一点都没亏。
“本宫倦了,你们都回去吧。”
储秀宫东殿。
“林甜甜,把你屋子让给我,我屋子塌了。”崔巧贞站在林甜甜门口道。
“只是房顶有个洞,你说的跟整个房子塌了一样,还是能睡觉的,明天找人补补得了,再说了,我把我屋子给你我睡哪儿啊?让让,别挡道。”
“你睡林鸢屋子啊!你昨天不就睡她屋的吗?!”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林甜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堪,激动道:“你偷窥我们!”
“你们今晚不也偷窥我和阿芙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甜甜就气得炸毛。
“是谁白天骂我和妹妹讨论那玩意儿不要脸来着,结果晚上就关上门来一起看得津津有味,到底是谁啊?!”
“那不是马嬷嬷让我们回去温习的吗?我和阿芙可没你们那么不学无术!”
“谁不学无术啊?重阳节大赛我妹妹是一甲,我是二甲,你俩排第几啊?”
“你……谁知道你们俩是怎么考的!”
“哦?是吗?重阳节当天陛下亲监,你的意思是陛下公私不分、包庇纵容?”
崔巧贞脸色唰的一下白了,道:“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阿贞,你怎么跟她吵起来了?大家都睡了,你来我屋里将就一下吧。”
李清芙推开门走到林甜甜屋前,对崔巧贞道:“别理她,我们走。”
“哼!”崔巧贞临走前白了林甜甜一眼。
待她们二人走后,林甜甜走到了林鸢的屋前,正当她打算抬手瞧门时,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打开了,露出屋内暖黄的光线。
“妹妹,你的门没关好。”
林甜甜走进去后看见林鸢正背对着她脱去一件外衣,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上,仿佛黑色的瀑布从雪山倾泻而下,待听到她的说话声转过头来,一张绝美的侧颜恰好映入眼帘。
“我没有关门,特地给你留的。”
林鸢披起刚刚脱到到一半的外衣,遮住了刚刚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
“啊……”林甜甜缓缓走过去结巴道,“没、没事……啊不,谢谢,我已经帮你把门关好了。”
“嗯,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啥?忘记了啥?林甜甜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道:“害!我还以为你不需要我了呢!毕竟上回孟贵妃来找簪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林鸢低眸未答话,林甜甜见状便又笑着道:“妹妹,我们以后都不用去听马嬷嬷讲课了,只需要每天待在屋子里抄完三遍宫规就好了,你放心,你的那份我帮你抄!”
这份恩情,林甜甜觉得仅次于救命之恩,她不求林鸢能报答给她金山银山,只求她将来大号上线时能念及于此留她一条狗命。
要求都这么低了肯定会满足她的吧?!!
“不用。”林鸢淡淡道,“我自己抄。”
林甜甜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怎么了?”林鸢问。
“我、我……妹妹,其实我很喜欢抄书的,因为可以修身养性。”林甜甜道。
“是吗?可是我觉得有时候抄书会使人心烦意乱。”林鸢道。
林甜甜竟无法反驳,因为她非常赞同林鸢的说法。
不过她还是昧着良心道:“既然妹妹你不喜欢抄书就让我代劳吧,我本人其实很喜欢写字的!”
区区六遍宫规,她二十年单身手速堪比马拉松。
林鸢突然笑了一声,道:“好。”
林甜甜被林鸢少有的发笑给整懵了,笑点在哪儿???不管了,她有点困了,便道:“妹妹,天色不早了,我们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