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坏新娘 > 第50章 割席

第50章 割席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时霁的任务已经失败,除非他还有旁的任务,否则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些回去。

但她不知道,曾经有个人对时霁说过同样的话,以至于时霁在听到下意识一愣,就连因沉默而产生的愧疚都一时被盖过,一股难言的窘迫涌上心头。

是秦鹤邻给她说了那夜的事,所以她现在才这样说来讥讽他吗?

而在白梅客眼中,就是时霁在听了她的话后表情忽地不对起来,像是气极,又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扯掉了衣裳。

她有些不解,虽说自己的确是存了嘲弄的意思,但以她对时霁的了解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但她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关心他了,一方面是的确不在乎,另一方面腰间的疼痛好像有愈演愈烈之势,她的眼前已经开始隐隐约约泛起黑雾了。

“你去找秦鹤邻,告诉他我在书室等他。”她抬起头,眼底不带一丝情绪。

因着腰间的伤今日必然是再无法去陪同审讯,这么久秦鹤邻没接到夏瑞必然忧心,她得告知秦鹤邻夏瑞的藏身之地。

这样的要求对于时霁来说必然是锥心的,或者说从今日见面开始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一遍又一遍被她反复刺激,明明个子更高身体更健壮,却好像在她面前一直矮一个头一般。

白梅客说完也没打算等他回应,兀自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而后面始终没响起走动声,白梅客趁着拐角时回头一看,原来的地方此刻已经没有人在了,连原先掉在地上的匕首也不见所踪。

会武功真是方便啊。

暗自感叹一声,白梅客再没力气装作无异的样子,伸手抹了一把腰,血呼啦擦的一片粘腻。

时霁其实也没有多用力,那匕首最开始不过透过她的衣料罢了,像方才她威胁夏瑞可是连点皮都没蹭破,只是义父给的匕首到底不凡,哪怕只是轻轻巧巧的力道也足够让她受伤。

好在只是看起来严重,实则倒也没有到影响行动的地步,她缓缓放慢了呼吸减少流血,一边扶着墙往书室走去。

只是才拐过弯,就看见秦鹤邻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垂眼靠着墙,昏暗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白梅客立刻收起撑在墙上的手,血手在黑色的衣料上迅速擦了几下,规整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丁点问题。

秦鹤邻那边也像才注意到她,微微偏过头来朝她走来。

“过来了怎么不进去?”白梅客眨眨眼,因着怕秦鹤邻发觉不对,甚至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温和浅笑。

但这其实很没必要,这段时日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同,白梅客也少在他面前做出这幅样子来。

但秦鹤邻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怕影响你谈事。”

白梅客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仍笑眯眯地同他开玩笑:“这是吃味了?”

秦鹤邻摇摇头,他不是小孩子,她也不是他的所有物,比起吃味,他更应该在如何让她对自己多喜欢上动点心思。

“疼不疼?”

他看向她沾有血腥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其实他原不打算戳穿,但若是受了伤便另当别论。

白梅客一怔,不知道他是从哪句话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仔细盯着秦鹤邻看了一会,没有在他眼中发现所谓可怜或心疼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卸下面上温和的笑,像他方才一般靠到墙上,不客气地点了点头:“有点。”

秦鹤邻依旧立在原地不动,没有一点搀扶的意图:“走得了吗?”

“可以。”但她现在想歇一会,秦鹤邻的反应实在让她意外,白梅客眯着眼看他,“怎么这么冷漠啊……”

她的话里并没有埋怨的意思,更像是玩笑,秦鹤邻便也不紧张,只仔细地看了看她的面色,确定暂时的休息不会影响,这才同她一般倚在她身边,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靠上来。

“你最开始不让我发现,便是不想我围在身边忙前忙后的照顾,显然也并非没我不行。”他轻声解释,感受到温热的温度搭在自己肩头。

秦鹤邻身上的味道极好闻,不是那些名士熏的松花竹柏的香气,是极亲近的,很容易让人放松的皂角香。

她靠在他肩上慢慢放松下来,只留意了他的前半句话,含混道:“我不想的事你就不会做吗?”

她见过很多人,都会因着关系亲近或者太在乎对方而做一些“为你好”的事,其实就连她自己有时也忍不住会做多余的操心。

这个问题好像需要思考,秦鹤邻沉默了片刻,才会道:“若你做决断时是冷静的、理智的,那我不会做你不希望我做的事。”

秦鹤邻并不自傲,相反,在白梅客面前他甚至有些自卑势弱,所以在很多事上他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一定正确,比起插手,他更希望自己有替白梅客兜底的能力,哪怕她真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代价也由他来付。

说得好听,白梅客不信:“你前些日子还把我打昏来着。”

那时候她的决断也是冷静的,秦鹤邻可一点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秦鹤邻闻言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我已经知道错了。”

但他自己清楚,若是白梅客还想离开他的身边,他不一定会用强制的手段将她留下,但一定会跟着她。

可见对人来说标准从来不是固定的。

好在白梅客没有再在这件事上纠结,歇了片刻便动身往书室走,她自己可以,路上便没让秦鹤邻搀扶。

走到灯下秦鹤邻便看见了白梅客腰间破烂的衣裳。

再联想到方才那一手血腥,很容易便猜到伤在何处。

时霁那人是没脑子吗?

“药我自己上,你去找夏瑞吧,他就在甲子房往西走两个拐角那处的暗道里。”书室内,白梅客看着秦鹤邻从阁子里拿出来的伤药和绷带,忍不住道。

秦鹤邻挑了挑眉,模样瞧着像是有些失落,白梅客看着好笑,有意逗他:

“可惜了,若是没有夏睿的事,我必然让你帮我上药的。”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外头有人禀报:

“秦大人,又发现一具尸体,是罪官夏瑞的!”

白梅客:……竟然还是死了?

她看向秦鹤邻,眼中震惊不加掩饰,就见秦鹤邻同样看向她,却从他脸上明晃晃看出一句话

——现在可以上药了吗?

白梅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