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秦鹤邻虽紧张,但也没完全傻了,白梅客也没有掩饰,只一会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若真是亲近,那笑声怎么可能从那么远的地方传来。
再仔细一琢磨,连唇上的触感也琢磨清楚了。
什么闭眼……什么亲近……
太丢人了,秦鹤邻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眼下竟也萌生出一股逃避的心思。
白梅客的手已缓缓退开,秦鹤邻却不敢睁开眼,生怕一睁眼便是白梅客取笑的神情。
原本被他隐藏的很好的热意慢慢从耳根蔓延至面颊,秦鹤邻哪怕当年发热,郎中见了都叹气无药可医时脸都没这么烫过。
他捂住脸,闭着眼,就着这样蹲下的姿势,缓缓低下头,缩成了一团。
若不是只有一双手的缘故,肯定是要连耳朵也堵住的。
掩耳盗铃,不外如是。
落在白梅客眼中,只能看见圆溜溜的脑袋,修长玉琢般的手,以及没遮掩住的粉嫩的羞涩,像是连指尖都映红了。
无端让她联想起煤儿被闹得睡不着时,两只白爪爪捂住脸的逃避模样。
白梅客原本只是打算逗弄,此刻却没由来地咽了口口水,轻轻摩挲了下方才触碰过秦鹤邻唇的拇指。
他这几日都没休息好,眼下黑青足矣证明一切,唇却光滑得紧,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薄而无情,反而如他人一般柔软。
“小秦大人仙姿玉貌。”一开口的声音有些哑,所幸无人发现,白梅客暗自清了清嗓,拿起先前的玩笑语气,“只是不知是不是这昭狱苛待,眼也黑了,胡茬也出来了,这才让夏翀趁虚而出。”
秦鹤邻缓缓从手里抬起头来,只是仍垂着眼:“这就嫌弃我了?”
一听便知是恼了。
白梅客同他现在只是个空头夫妻的关系,哪里就到可以嫌弃的关系?
白梅客无辜地摊了摊手:“秦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秦鹤邻斜了白梅客一眼,到底修炼了多年,这一会的功夫已经平复了过来,哪怕心里激荡,面上已渐渐平静下来。
他思虑了一瞬,道:“我去净面。”
人为悦己者容,既然要让白梅客喜欢上他,总要注意点自己的样貌。
白梅客看着他站起身来,下意识回了一句:“那我等你。”
秦鹤邻一僵,低头看了眼白梅客,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情绪纷杂,最终还是欢欣占据了上风,微微抿了抿唇,低声道了句“好”。
秦鹤邻走后,罗浮走到白梅客身边,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心底有些复杂:
“您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他吧?”
白梅客也说不清,指尖还残存着方才轻擦过的酥痒,她稍稍握了握拳,谨慎答道:
“可能……有一点吧。”
是吗?她瞧着,可不止一点呢。罗浮暗自心道,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秦大人人不错,瞧着也对您上心,您要是喜欢,其实也可以……”
自昨日收到信后白梅客便不高兴,罗浮都知道,那么多事压在心上,有个能分担的人也好。
白梅客闻言却好笑地摇了摇头:“没必要。”
“我利用他的身份,利用他的官职,利用他的喜欢,但我现在偏偏不能不麻烦他,这已经是很该遭天谴的事了。”
哪有这么严重……
罗浮动了动唇,想要反驳。
白梅客却垂了垂眼,笑意收敛,语气平淡:“不说这个了,不重要。”
她看向罗浮,道:“昨日的信上说,璇儿找到了,但现在在陈云驰手上。”
“我想,他是察觉了我发现了什么,意图以此来威胁我。”
听到前半句话时罗浮惊了一跳,她记得昨日的信上分明说着找错人了,待听到后半句话时,便一下明白了为何白梅客昨日看过信后会是那个反应。
“这段时日可能会有人来找我,一旦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告诉我。”
“罗浮。”白梅客看着罗浮,一字一句。
“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