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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玉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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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去岁才出生,是朱明信的第一个小孙子,听说生的雪玉可爱,今年的周岁宴打算大办,连请柬都已经递到国公府上了。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连白梅客都懵了一瞬,更不用提朱尚书,只怕心都要碎了。

白梅客沉默了一会,心里有些难受。

“是我的错。”她低声道。

秦鹤邻没明白:“什么?”

这件事真的与她有关?

白梅客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兴致不高,说话四平八稳:“那画舫原本是我订的,后来璇儿不想坐船,我便退了,这才让朱家赶上。”

“若我没有退,只将那画舫搁置着,朱家其实是不会上画舫的,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秦鹤邻:……

白梅客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是我的错。”

这话秦鹤邻其实在很多犯人口中都听到过,大多时候他们说这话时都是恍悟自己的错误,痛哭流涕或懊悔不已。

但没有像白梅客这样的。

说话时她的唇线绷得很直,眉眼沉利,脚下步子没有一瞬间的错漏,冷静得不像是在坦诚错误。

斩钉截铁,仿若往自己脑子里打上了一条钢印。

不许狡辩,不许怀疑。

终生铭记。

然后整个后半生背负上此事,活下去,直到找到一个机会赎罪。

白梅客垂着眼,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这一生不会再背负多余的罪孽了,现在看来还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却发现秦鹤邻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眼神复杂。

白梅客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方才的事情记住就够了,她不会多余去说一些无意义的道歉的话。

只有行动才能赎罪。

正如这么多年,如果道歉有用的话,为何爹娘家人,会夜夜让她不得安眠。

秦鹤邻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梅客折返回来,停到他跟前,拽了拽袖子,又问了一边:“怎么了?”

秦鹤邻垂下眼看她:“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秦鹤邻带她去了方才玉河边原本摆着摊的地方。

因着画舫相撞的缘故,这里的摊贩已被强制驱逐,许多摊贩正收拾着东西,人流已不似先前那样密集。

恐怕后面两日的风荷宴也会因此受到影响,不知还开不开得了。

秦鹤邻与她站在暗处,抬手指了指一个小摊。

白梅客看去,是先前璇儿想要买瓷器的那家,此刻案上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旁边应当是摊主女儿的孩子正帮忙将东西往板车上搬。

“她怎么了?”

秦鹤邻道:“她的丈夫是礼部的一个郎官。”

白梅客睁大了眼:“什么?”

礼部郎官已经可以算是入中央,哪怕官位不高,却也应当衣食无忧,妻子怎么还会做摊贩这样的活计?

秦鹤邻很快给出了解释:“户部没钱,这些小官已经被欠了许久的俸禄。”

白梅客想起秦鹤邻现在就在户部任职:“欠了多久的?”

秦鹤邻道:“去年的还没给。”

白梅客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他们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钱都去哪了?”

秦鹤邻看向那个小摊,母女俩动作很麻利,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小姑娘跳到车上把着货物,母亲便推着车往城内去。

“边疆不平,四处天灾不断,钱自然不够。”

当然还有缘故是大兴已建国近百年,虽日日念着万岁,但一个国家最长久也不过几百年,此时已至中兴之时,各阶级门阀都逐渐稳固,皇帝并不似从前那般大权在握,自然也不像从前那般,能将财政大权一手把控。

但这些暂时没有明说的必要,秦鹤邻还记着带白梅客来这里最初的目的。

“先前我还是翰林时,俸禄便时时发不出来,不过国公府也养得起我,同僚去户部闹时,我也没参与过。”

白梅客从没听过这些:“你们还会去户部闹?”

秦鹤邻看她一眼,笑道:“比你想象中频繁。”

“当时户部事官总是将我的俸禄腾给更拮据更要紧的官员,”秦鹤邻笑,“他到现在都以为我不知道。”

白梅客看他一眼:“你倒是心善。”

“力所能及罢了。”秦鹤邻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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