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后的阳光明媚灼烈,白梅客只觉得脑袋有些热,连带着都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有说是什么事吗?”白梅客冷静下来,出声询问。
六五却为难地摇了摇头:“奴才也不知,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不过您放心,”白梅客的纠结连六五都看出来了,他宽慰道,“世子也在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白梅客也没法拒绝,只应下,想了想,决定让罗浮留下。
只是到了端王府才得知,要见她的并非端王,而是端王妃。
白梅客第一次见端王妃,行了跪拜大礼。
白梅客对她并没有多深切的了解,只知道她并非出身大族,但母家世代清流,为人谨慎恭顺,是当年皇帝亲自指婚,与端王夫妻三年,育有一子,也是皇帝现在唯一的孙辈。
“起吧,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端王妃面上带着浅笑,声线平缓,听着莫名让人心静。
端王的母亲是秦鹤邻的姑姑,这一家人的说法也不算是逾矩。
白梅客笑笑,落座后谨慎询问:“娘娘今日遣妾前来,可有何吩咐?”
端王妃道:“你与小秦大人成婚半年多,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总没机会见你,今日难得有空,便想召你来说说话,没耽误你的事情吧?”
白梅客摇头:“娘娘召见,怎么会是耽误。”
说着茶点端了上来,端王妃笑道:“尝尝看,府上新寻的糕点师傅,我尝着很不错,但殿下总觉得不如从前那位。”
这在闺阁中便只是寻常的夫妻情趣,但若搬上台面来,旁人不管说什么都是个错。
白梅客心下响起警铃,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吃那糕点也没顾上是什么味道,思虑了一瞬,只道:“娘娘喜欢,那便叫这厨子留下,殿下既然中意从前那位师傅,那多请一位也不为难。”
“可我不喜欢他。”像是在等着白梅客回应,话落端王妃便紧跟着好整以暇回道。
白梅客:……
那就不要他呗?
动了动唇,白梅客差点没控制住脱口而出。
端王妃是故意刁难她的吗?
许是白梅客面上的纠结别扭有些明显,端王妃看了她一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说笑的。”
是吗?
白梅客扯了扯唇,不觉得有什么好笑。
端王妃冲着桌上的糕点扬了扬下巴:“你还没说觉着这味道如何呢?”
不明白王妃为何执着于这份糕点不放,白梅客凝了凝神,还是又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抬眼看向面上挂着笑容的端王妃,回道:“甜而不腻,酥松可口,妾很喜欢。”
“那便多带点回去。”
没有询问的意味,听着像是命令,又像是很久之间便准备好只等着白梅客说她喜欢一样。
白梅客一愣,对面却已经开始说旁的事情。
左不过一些闲叙,听着……并不像有什么要事。
之后再没有什么刁难人的话,端王妃也显露出来了真正如传言一般的温和婉约,整个谈天的过程愉快得不可思议。
却越发让白梅客怀疑方才那份尴尬是不是端王妃蓄意所为。
莫约两刻钟后,前厅来人通禀,说王爷与秦大人已商议完。
端王妃点头应下,转而看向白梅客:“待会府上还要来客,我便不多留了,夫人何不与小秦大人一同回去。”
这便……结束了?
白梅客眨眨眼,到现在也没明白端王妃找她来是做什么的。
秦鹤邻在院外等着,见白梅客过来自然而然行在她身边。
“怎么不在这车里等着?”外面日头这么大,中了暑气可不好。
秦鹤邻摇摇头:“没等多久。”
他看向白梅客身后跟着的侍从,目光渐渐下移,落到他手上提着的食盒上。
白梅客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这是王妃赏赐的糕点。”
白梅客也有些意外,原以为不过是王妃的一句客气话,她都差点忘了,却不想临离开时王妃还特意派人装了起来。
秦鹤邻点点头,六五立刻上前从对方手里接过食盒。
一直到两人上了车,秦鹤邻才有空问白梅客:“娘娘寻你什么事?”
“你算是问对人了,”白梅客皱了皱鼻子,“除开一开始问我糕点味道如何,后面便是什么样的脂粉香,问我素日爱听什么曲,总之一些闲聊……娘娘这样,是有什么深意吗?”
听起来也不像啊,还是说只是为了让她来接秦鹤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