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调教一段时日,用着便更顺手了。
皇帝现在看秦鹤邻是越来越满意,便笑道:“现在蓁儿要建府了,小七还在你手上学习,记得你去陕南前给他留了份课业,这段时日他已经背熟了,日日喊着要背给你听,待会便去重华宫瞧瞧吧。”
秦鹤邻领命,躬身告退。
他离开后,唐三百蹲下身捡起皇帝方才丢在地上的银票,一边稀罕:“这陈参领也是,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呢?”
皇帝看他一眼,怎么能瞧不出他的小心思,随意道:“你以为他自己就能拿这么大主意?”
唐三百迟疑:“您是说……”
皇帝叹了一声,缓缓向后倚去:“秦鹤邻但现在还太小,秦观什么都没给他留下,要想把他调教起来,朕可得好好护着他点。”
“陈云驰最近也的确太嚣张了。”
唐三百收好银票,到皇帝身后为他按肩:“秦观大人当年也实在可惜,好在陛下心慈,小秦大人肯定念着您的恩德。”
皇帝不语,过了一会,外头突然有人来请见,唐三百出去敲了一眼,回来禀报:“夏贵妃宫里来人了。”
皇帝略略睁开眼皮:“来做什么?”
“说陛下处理政事辛苦,给您送汤来了。”
皇帝嗤笑一声:“得了吧,朕还不知道她?胆子不大,野心倒是不小。”说着皇帝扶着扶手站起身来,“罢了,这几日也的确陪她少了,吩咐下去,今晚在贵妃那里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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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并不在宫中。
汤是她早就吩咐好备上的,只等到了时候就端到皇帝桌上。
假山后,她愤怒地将信纸甩到陈云驰面上:“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夏华气疯了:“白梅客不安分,那也罢了,好歹她长了脑子!这个陈贵呢?你把他推到指挥使上是为了吃屎的吗?!随意指使人干扰赈灾,这也罢了,但凡他能干的干净点呢?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她一把甩开陈云驰上前来安慰的手:“我没工夫跟你闹。要不是你非要说什么徐徐图之将白梅客送到秦府去,秦鹤邻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现在他成了小七的先生,一时动不得,又知道我们打算害他,白梅客也趁这个时候将白璇不知道藏哪去了……”夏华越说越觉得前路未卜,“秦观现在是神智不清,但万一他想起来呢?将事情告诉秦鹤邻呢?那我就完了!”
陈云驰也知道这次是自己手下的陈贵贸然了,虽说秦鹤邻和白梅客现在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夏华说的不错,若秦观将事情想起,任他们有什么滔天本事都无法。
为今之计……
陈云驰正思索时,夏华却已经冷静下来,她长长舒了口气,又成了平日里才貌双绝的贵妃。
“为今之计,你先带着蓁儿安分几日,别让陈贵的祸水引到你身上。”夏华垂下眼看着假山上崎岖却难掩匠气的窟窿,语调发了狠,“白梅客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本也没指望白梅客这样一个小丫头能做成什么事,左不过她本身就是污点,留在国公府什么时候需要了大可为国公府的孽添一笔柴火。
只是她现在面上虽平静,但满心怨火,不得不烧点什么泄泄气。
只是一抬眼看到陈云驰的神情,夏华心中的怨火却又消散了些,她看着陈云驰,讥诮地笑了笑:“你又舍不得了,也对,到底养了五年,总该有些情谊在。”
但这情谊也没劲的很,说伤害便伤害了,只是偶尔透出点不忍,好像是谁逼着他这样做。
相比之下夏华却觉得自己心更善,若当年听她的话将一家人彻底除了,虽无情,但也少了人生百中劳苦。
而当时陈云驰却提出救下一人,说是养大有用处,等人家全心全意时,又一巴掌将人扇醒,也不知道两人的行为哪个更残忍些。
陈云驰被她说的有些脸热,却还是道:“让我再找找白璇。你若想泻火,我先将陈贵除了去。”
“怎么可能?”夏华看得很清楚,“此番之后,皇上自然是要召陈贵入京的。”
“那……”陈云驰轻描淡写地提出第二个备选,“杀了秦观怎么样?”
杀了秦观,死人会保守好秘密,华儿再也不用担心这些。
夏华猛然抬眸:“你有办法?”
陈云驰笑了笑:“从前没有,现在却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