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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血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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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

“是,今早我来时,还未到上衙时辰,衙役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八九人,只是当时正巧撞见了与县丞一同入衙的在青,我当时并未细看,见在青来了,我便出了西厅。”

徐慎微眼眉低垂,眉头越皱越紧,补充道:“当时孙县尉身上并无异样,凶手应当还未动手。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面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我们推门一看,只看到了一地的茶盏碎片和插在孙县尉肚子上的这把匕首。”

“这么说来,倒是有趣。”裴佑听到此处,只觉心中的沉水深潭中微荡了几荡,手中不停地摩挲着玉石袖扣。

半晌,徐让见裴佑似有犹疑,又肯定道:“屋内若是藏了人,只那一眼我便能知晓。”

“若按崔大成与王征的证词来看,崔大成与王征昨夜都离开过对方视线,只是互相包庇,县丞深更半夜来此目的也是不明,此三人皆有嫌疑,我本以为是崔大成将计就计,假借上茅房的名头拐进来杀了孙县尉,可如今想来,这罪名倒是不成立了。”裴佑眸中一凛,心中思绪翻涌。

思路就此中断,裴佑心中已是情绪翻涌,若以此为依据的话,之前的论断皆要推翻。

但,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各路官员衙役的眼皮子底下被杀了,这行凶之人行动真能如此天衣无缝?裴佑沉下心来,试图缓缓放松紧绷多时的脊背,将后腰倚靠在案沿,手中不自觉摩挲着匕首精致的短柄,暗暗思索着。

其余二人各自寻地方坐了。

徐慎微经方才一番走动,再回屋已晃晃悠悠到了几案的另一侧,他随手捞来个方凳来坐,初时站着还未有知觉,此刻一坐下,却发现他与那孙县尉竟是同一平线,徐慎微微微抬眼,却发觉他与孙县尉竟诡异地对上了视线。

与死人对视,多少有些不能适应。

他无奈将视线瞥向一边,却看见了一旁沉思着的裴佑。

裴佑似有所觉,也凝了凝神,瞧见是他,嘴角一扁便转开了头去。

见证了全过程的谢在青虽不知内情一头雾水,但心中也琢磨出些味儿来,看他二人也添上了几分看戏的心思,他浅啜一口茶汤,并不打算开口。

要知道,这官场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只有嘴严的人,才能享受到更多的八卦。

而八卦的背后,或许就是两股人的利益纠缠。

多有意思。

一侧的徐让仔细一想,他是挺讨人厌的,分开了这么多年,还要拿出当初的架势出来管人家,也不看看人家需不需要。于裴佑而言,自己已经是个该死的前任了,可这个前任非但没死,还要天天在她眼前晃悠多嘴,搁谁谁不膈应?

徐让正视不行,刻意地环视显得多少有些缺心眼,便也将目光挪了回去。其实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低垂的眉眼拢在雪光映过的阴影里,看不出眼睛里翻涌的思绪,眼下一圈儿乌青,办案的缘故,她将头发高高地束在脑后,发梢晃晃荡荡地拂在袍子上。

他只觉得,裴佑就如同现在这样,永远一副利落地模样,也永远一副坚冰般无所在乎的神色。

徐让不再想这些,低垂了头,像是抵触,也像是屈服,视线之中只装满了案几,以及案几下孙县尉老旧且染血的官袍。

血迹斑斑点点,零星点在袍子上,如同时兴的春日织花,掺着细叶,绽放着从前不为人知的岁月故事,

老旧染血的官袍?叶子?

徐让灵光一闪,震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眸光死死盯住裴佑,低声道:“裴指挥使,孙县尉身上的官袍似乎有所文章。”

裴佑闻言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徐让并未言语,只是起身绕过裴佑和谢云,到了案几对面的孙县尉近旁,将椅子往后挪了挪。

吱呀——

椅子腿擦过石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声响过,裴佑和谢在青已至近前。

眼瞧着徐让将椅子拉出,失去支撑的孙县尉随着动作左摇右晃,似要掉下椅去。

裴佑赶紧抬手将孙县尉的尸体按在那里固定。

视线下移的一瞬,她的眼角仿佛扫到了一点不同的暗纹,像血染就的,似乎还有点不同的丝线。

“你也发现了,对吧。”徐让抬头问她。

随即顺着空出来的间隙蹲了下去,寻觅片刻,手指尖捏了点什么东西才直起身。

“你们谁有帕子?”徐让想把手中的东西妥善安置,方才想从怀中拿巾帕时,却发现自己今早出来得急,并没有带帕子。

徐让无法,只好询问其余二人。

“我哪里会带那种东西?用的时候唤我小厮一声得了。”谢在青摊手无所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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