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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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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那个雷鸣居然敢下黑手,早知道就一掌拍死他。

当时只听叶婵冷冷道:“杀回去”

沈难咳嗽了两声,看了看身处的这个荒山野岭,“我们不识路呀。”

叶婵将蝉息在丹田运转,“我还有内力。”

她双眼微微眯起,少有耿直语气,“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山风呼啸,沈难不敢抓叶婵的手,便揽着她的腰,随她的绝世轻功在山林间跳跃。

他不由感慨自己是个拖油瓶,还好师父没嫌自己窝囊,将他丢在山里。

*

中午日头正盛,府邸外门庭冷清。

昨日的婚事满城皆知,今日不敢有行人敢经过这条街,生怕触了雷门的霉头。

载着无名公子的马车孤单地停在了门前,不知为何那人久久不愿下车。她知晓这门亲事的错误,特来雷门赔罪,她也知这一去可能一切都成了定局。

但她不知…人死万事皆空,原来是眼下这般光景。

去岁冬日后,他们一面都没有见过了。秋天的时候,她和雷吟泛舟湖上时还在吃蟹,两个人打着算盘在谈码头的筹建。

等诸暨和临泉之间修一座新的码头,他们便不用顺便去应天府见面了。

春日里雷吟说病重退亲,虞栎不愿意向父母瞒下了此事。谁知信件流到了虞夫人手里,母亲泣不成声,父亲便暗自决定替亲,说什么都要拦住虞栎。

于是,丝萝被替上了婚车,她愿意替虞栎嫁给将死的雷吟。

此前她去烟雨楼寻求护卫,等护卫和新娘都上路了,虞栎才从昏迷中醒转。

万般无奈,她去烟雨楼要了一个说法。李清河闻讯逃之夭夭,小姜水被推了出来。烟雨楼这次不仅收了虞娘子的钱,他也收了虞夫人多加的五百两。

虞栎闻言又涨五百两,碍于生意情面,烟雨楼又接下了这单。路过了威猛寨时,那份退婚书辗转落到了主人手里,乘鹤也算还了当初雷吟的恩情。

其中的弯弯绕绕,现在是再拿个算盘也算不清楚了。

车厢内虞栎的心口刺痛,她靠在山桃肩上,隐约有些喘不上气。

山桃抹去她眼角的泪,“娘子,真的要进去见雷少主吗?”

“我们不如将他忘个干净。”

“忘个干净...”虞栎心海泛起了涟漪,“他在信里也是这样说的。”

“因为不守诺言,因为他要丢下我,所以可以轻易让别人忘个干净。”她胸口憋着一口气,“我偏生不按他说的做,这个伪君子,我倒是要看看他死了是什么模样。”

“然后再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初见雷吟时,他说自己有心疾,不要总是吓他,明明最吓人的是他自己呀。

虞栎咬着口中软肉,心绪像被搅成了一团乱麻,既如此当初何必登门提亲,翻墙递信。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雷吟…你可如愿了,做个生意把自己赔进去了。

姜水津津有味地听着虞栎骂人,应逐星躲在树后面听得云里雾里。桥上出现了两个人,沈难侧头先和应逐星打了个照面,随后又看见了姜水。

那两人惊讶地喊出了声,叶婵唇色苍白,神色冰冷。

她转手利落拔剑,银剑在手翻了个眼花缭乱的剑花,叶婵舒展了一下手腕,随即一剑破空劈在了雷门的乌木匾额上。

嘎吱一声,整块乌木裂成了两半。

姜水张大了嘴巴,“天哪,叶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她道了一句,“报仇。”

应逐星才注意叶婵衣上的血迹,那马鞍上的血应该是她的吧。一人一剑,叶婵直接杀了进去,沈难机灵地跟在她身后。

姜水猛地从车辕跳下来拦人,应逐星在想,这也闹得太大了,今日是雷吟的丧礼,这不是在打雷门的脸吗。

他很快壮了壮胆子跟了上去,大不了这次回宗没门,半年不下来了。

虞栎的哀思被打断,这一行人在前面大闹雷门。

叶婵无视一众普通护卫,仗剑横扫一篇,直接杀到了雷吟的灵堂。人声喧哗,雷鸣回头见到叶婵,不觉愣住了。

堂外风声瑟瑟,死寂泛起了涟漪。

叶婵轻轻扫了一眼,灵堂上错愕的人,雷鸣收敛了张扬的气息,像株待阳的乔木。

世事无常,前夜她见雷吟便知回天乏术。

不想婚事变丧事,叶婵先是礼貌地上了三炷香,继而毫不留情,一掌将雷鸣打飞。

案台倾倒,一片狼藉。旧伤又添新伤,雷鸣神色落寞,倒在假虞栎怀里呕出了一口血。

丝萝跪在雷鸣身侧舍身相护,叶婵用剑撇开她的衣裳,“娘子,让开。”

雷鸣素衣染血,“有本事就杀了我。”

这日子,于他而言了无生趣

叶婵眉梢微挑,威胁...她孤家寡人最不怕威胁了。双方剑拔弩张,姜水趁机抱住了叶婵手腕,哀求道:“叶姑娘,杀他事小,惹上雷门事大。”

叶婵微微颔首,“关我何事?”

“这....”姜水哑口无言,应逐星跳出来打了个圆场,“你不是还有事要问雷鸣吗?”

叶婵蓦地看见了沉默不语的沈难,青年眉眼不惊,平静的目光掠过一地狼籍落在了自己身上。

心弦微动,叶婵拂袖收了剑。

她徒弟是个傻子,和她不一样。沈难往后还要在江湖里混,少不了和人打交道。

她缓缓俯身问雷吟,声如清泉,“你知道沈难是怎么伤的吗?”

雷吟盯着她摇了摇头,“你是想问那把剑的话,剑是我抢来的,在此之前沈难已经疯了。”

“他从前行事张狂,武林大会击败多少门派弟子,江湖里总有人看不惯他这种横空出世的家伙,你身为他的师父难道不清楚吗?”

半片阳光落在了灵堂前,雷鸣似隐于晦暗,叶婵高高在上的睨着他,“清楚什么?”

雷鸣恶劣地勾了勾唇,语气微妙道:“清楚他的心思…”

风声哗然揭过了一切,叶婵敛下眼眸,发尾的鸦青因风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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