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天火直奔鸓鸟落下冰块的地点。
火光漫天,一时屋舍都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又起了风,那火便向蛇一样缠了过来,令人措不及防。
“各位,快,快跑起来!不要再往回看!”楚与非催道。
只见那火势燎原,楚与非设下结界竟也抵挡不过。
这时只听一个妇人的嘶喊声还有哭声。
“珠儿!”一位妇人望着那大火哭道。
她男人拦着她,“别去,危险!”
“你别管我,我女儿滚下去了,我得救她!”妇人哭得伤心,扑打着男人的臂膀。
“要救也轮不到你来救,你跑下去也是去送死!”男人将她抱住道。
“从哪里滚下去的?”楚与非赶忙问道。
“那里,就是那里,我的女儿就是从那里滚下去的。”妇人红着眼指着某个方向,“你一定要把我女儿带出来啊,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楚与非毫不犹豫就冲进火中。
“非非!”江令舟回头发现楚与非消失在火中,也赶忙冲了进去,“这是天火,你不是水灵根,根本抵不住。”
可楚与非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也就在此时,冷白月光中落下一位仙人。
这位仙人白衣翩迁,一把剑似月光似寒冰,落在天火正中心,竟然使得这烧起的火就此小了下去。
居然能镇压住天火……
江令舟看着这人仙姿,不禁想到了那些个有关此人的名声还有事迹。
长武仙尊唯一的弟子,修真界的剑道第一人,九州的传奇。
曾一把寒霜剑威震九州,镇压十二域魔兽,百年间唯一开启剑道大门的唯一人。
这人不是玄冥宗掌门凌寒真人又是谁?
熊熊天火中,这位白衣仙人抱着一位姑娘向人群走来,而这天火全绕着这位仙人烧,且渐有萎靡之势。
仙人的背后还跟着一位小女孩儿。
“珠儿!”刚丢了孩子的母亲喊道。
“阿娘!”小女孩儿哭着向娘亲跑来。
“珠儿你没事儿吧,娘担心死了。”母亲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边擦着孩子脸上的灰尘和泪水一边问道。
“我没事儿,是那位楚姐姐救了我。”小女孩儿回头指向被白衣仙人抱着的姑娘。
“楚姑娘。”妇人赶紧跑来,“仙人,楚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将真气渡给了这小孩儿,现在陷入昏迷了。”楚皓川一脸漠然。
“啊,那楚姑娘……”妇人一脸焦急。
楚皓川并不多做解释,他将楚与非放在地上,向她传输真气。
楚与非吐出一口鲜血来,之后就倒在了楚皓川怀里。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楚皓川无奈在内心叹气,想着便要抱楚与非离开。
“仙人留步!”村民道,“你要把楚姑娘带到那里去。”
“是啊,她的夫君刚还冲进火场里找她,现在还下落未明啊。”村里人附和道。
“她夫君对她可是一往情深,为她冲进这火里,至今未归,仙人去救救他吧。”大娘道。
“夫君?”楚皓川冷笑道,“呵。”
这丫头出宗门不到两个月竟还成了亲。
也不知那里来的混账小子。
竟还敢冲进天火中,真是不自量力,死了算了。
“我的女儿,自该跟我回家去。”说着,这仙人便抱起楚与非御剑而去。
只剩一群村民面面相觑,“楚姑娘的父亲竟这么年轻俊朗的吗?”
“但未免太冷漠不近人情了吧。”
“那江少侠又该怎么办?”
“江少侠。”众人喊道。
此时的天火已经完全灭了下去。
他们还没找到江少侠,而楚姑娘也被她父亲带回了家。
“算了,我相信他们二位吉人自有天相,尤其江少侠年少有为,绝对不可能就死在一场大火里,我们大家还是想想如何重建家园吧。”村长道,“大家都振作起来,起码我们都在灾祸中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的江令舟不禁感慨着这位凌寒真人,倒是名不虚传,前世全盛状态的自己也未必能胜过,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还不到前世功法的六成。
如果那年凌寒真人没遭遇到暗算,元气大伤,玄冥宗绝对不可能遭到那种祸事。
江令舟为这个村落设下结界便离开了。
倒不是他发了善心,而是楚与非说过要为村民设下结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