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泥泞里出来一双黑色的大手推着她的轮椅向屋子里走。
那是江令舟布下的影从卫,只会在楚与非需要的时候出现,等把楚与非送回屋后又随机化成了桌子或者椅子的影子。
至于屋子里的烛火,它们在楚与非进来的时候自动燃了起来。
暖黄的烛火总会给人心里带来些温暖,可楚与非吃完饭后还是喜欢趴在有些阴冷的窗沿上。
江令舟说今天晚上有事让她在这里等他回来。
大概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就会回来。
于是楚与非在等太阳落下,然后月亮慢慢爬上来,之后月亮离去,第二天的太阳从东方升起。
太阳和月亮都有来去的地方,就连这只爱睡觉的胖仓鼠也有自己的过去和记忆。
可楚与非没有。
她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也不知晓未来会是怎样,她唯一认识和知道的人只有她的表哥楚舟,可楚舟也会有自己来去的地方。
她不知道楚舟去哪,只知道他会回来。
就像她不知道落下的太阳会去哪,但是太阳总会回来的。
月亮渐渐升起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
有风吹过她的梦,一位白衣剑客站在她的窗前,挡住了月光照来的方向。
秦淮河畔,水越卷越凶猛,一群修士列出剑阵却怎么也抵挡不住。
站在天元位的若慕想用灵力镇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只出不回,像是都被这水都吞没进去一样。
不远处一阵埙声响起,乌鸦成片飞来将列阵的三十二人全部包住。
“不好,中计了。”宋星雨首先反应过来冲外面没列阵的修士喊道,“快去保护百姓,水就快漫上来了!”
“大家都停手,不要再为里面的饕餮输送灵力了!停手!快停手!”宋星雨冲里面的若慕急切喊着,嗓音都快破开了,“停手啊!”
若慕心不甘情不愿停了手。
此刻埙声也停止了,在屋檐吹埙的少年站了起来。
水不断漫出,一凶兽显现出来。
月光的照应下,只听饕餮一声嘶吼,锁链尽断。
“剑诀呢?”若慕看着这只大饕餮,随后让旁边人护送她出去对抗这只饕餮。
或许只要找到藏在饕餮身上的剑诀,她还有胜的机会。
远处山坡戴着斗笠的仙子将一切都看得清楚。
“大人,要去帮忙吗?”那毛驴道。
“不必,如果他们连一只小小的饕餮都对付不了,那这届的修士未免也太差了。”仙子淡漠摆了摆手。
水波深处,宋星雨站在了天元堵住了若慕的空缺。
“快,变化阵型,原本的阵型反而帮助这凶兽破除封印。”宋师姐站在中央,主持住了大局。
“变化星仪阵,控制这头凶兽,别让它破坏百姓的房子!”宋师姐道,“把它控在河中心!”
“可师姐,若慕师妹……”
“没时间管她了!快列阵,谁再废话我把谁扔河里。”宋星雨大吼道。
***
或许是也有些冷,楚与非下意识蜷缩了下身体,醒来却对上一双温柔又熟悉的眼眸。
一瞬间心有些痛。
“师妹,我带你回家,可好?”余安泽道。
楚与非左手摇着轮椅连忙后退,“不要,我不认识你。”
余安泽幻化穿了进来按住了她后退的手,“我是你师兄,也是你的未婚夫。”
“看着我的眼睛,我不相信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余安泽温柔地蹲下身看着她,“我们回去好不好?”
楚与非摇着头,泪却先流了下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胖仓鼠跳了上来,双手护住了楚与非。
“她现在不认识你,你赶紧走吧。”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就现在!”余安泽道。
他刚说完,屋子里的影怪烛火精都朝他冲了过来。
这些小精怪虽然很弱,但是实在难缠。
就连刚突破荒木剑诀的余安泽一时也难以应对。
只听哐当一声,楚与非从轮椅上摔了下去,头正撞在桌角上,磕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