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句话,她暗自猜测,难道何大娘一开始也同意了么?所以才会这般讲,但她也没有说出心中的话,还是做了一个安抚人的动作。
何大娘又开始哭了起来:“我那苦命的闰生,今天一早就被选中了,如果我不送他出去,全村的人都会来逼我的……而且,他们也不止要小孩,后来还有年轻的姑娘也被送过去了。”
何大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昭冷静道:“闰生在何处?”
何大娘抽抽噎噎地说:“还在家里,我便想着先出来碰碰运气。”
沈昭点点头:“你就同平日那样先回去,我们先回一趟客栈,便马上赶去你家。”
何大娘迟疑地点点头,沈昭叮嘱她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来找过他们。
何大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沈昭便告诉何大娘,她是沈昭。
何大娘的表情变了又变,叹了一口气,最后便走了。
晏珩看了沈昭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同这村里的人很熟?为何他们认不出你?”
沈昭却坦然道:“我之前在这个村子长大,后来才回到伯伯身边的,那时我改了容貌,女大十八变,他们认不出也很正常,我们先回客栈吧,同你的同伴说说这个事,先去把闰生保护起来。”
晏珩点点头,同意了沈昭的提议。
只是,他们才刚刚赶到客栈,就看到柳无言焦急的脸,他一看到晏珩,微微心定,但又很快地说:“姜师姐不见了!”
沈昭以为姜婉又出去了,便道:“是不是出去逛逛?”
柳无言此时太过心急,都没有听出沈昭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没有平时那副故作痴傻的样子,他立马没有好气地骂道:“我自幼与姜师姐一个门派,我能不知道姜师姐是出去逛了,还是被人掳走了吗?”
晏珩在一旁安抚道:“无言,你慢慢说,姜师妹怎么了?”
柳无言这才平静下来一些,他道:“姜师姐最爱赖床,我早上去敲她的门,她半天都没开,我还以为是她还在睡觉,但是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应,我担心师姐,便忍不住把门撞开了,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师姐的佩剑一向是不离身的,但她房间凌乱,佩剑就这么放在了地上。”
沈昭心惊,难道竟是何大娘说的那般,一起被掳走了么?
晏珩沉声对柳无言道:“无言,你在此处守着,如果你师姐回来,立即联系我们,我们先去探查,兴许能找到她的踪迹。”
柳无言虽十分心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应下了。
沈昭同晏珩一道往何闰生家的方向赶,在路上,沈昭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觉得真的是山神做的?”
晏珩摇摇头:“不像,山神只会庇佑百姓,何谈害人呢?”
沈昭也点点头:“我也觉得,难道是妖怪么?但妖怪怎会设如此复杂的局,总觉得一开始吃鸡鸭这种直接的行为才像妖怪。”
晏珩赞同地说:“兴许都有呢。”
晏珩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朝着小夏村旁边山的方向,猛地跳动起来。
晏珩沉声道:“有妖气,在山南。”
沈昭心惊,果然是妖。
只是,他们去何闰生家又扑了个空。
只有何大娘跌在地上,神色颓然,衣衫都变脏了,似乎是经历了一番恶斗。
沈昭赶忙上去扶起何大娘问道:“怎么了?”
何大娘看到沈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马上哭了出来:“昭昭,闰生被掳走了,他被送到山神爷爷家去了。”
沈昭问道:“山神爷爷家在哪儿?我们去寻他。”
何大娘朝外指了一个方向。
沈昭看向那个方向,俨然就是先前晏珩用罗盘测出来的方向。
沈昭又和晏珩对视了一眼,她问道:“大娘,你知道山神爷爷家具体在哪里吗?”
何大娘摇摇头:“只知道他在山上有个富丽堂皇的别院,我们是去不到的,只有被选中的小孩子和年轻漂亮的姑娘,能被送到那里去。”
沈昭登时反应过来,姜婉很有可能就被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