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便是,朝着沈岚有什么意思,她再如何不对,也是你姐姐。”
沈昭听到这番话,心像被针刺了一般,狠狠疼了疼。
沈昭看着沈一同愤怒的面容,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只是咽了咽唾沫,稍微缓解了下嗓子的苦涩,但还是杯水车薪,她默默咬了一口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了,她恍惚间感觉到一阵隐隐的疼痛从嘴唇上传来,沈昭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她才能勉强看清眼前带着滔天怒意质问她的沈一同!
沈昭能做什么?
她解释,沈一同会听么?
沈昭苦笑了一声:“伯伯,既然如此,那我便只能以命抵命了。”
沈昭抬手,想要捏个诀,但体内却丝毫灵力都没有。
她不解地看了一眼掌心,再次屏气凝神,却还是觉得体内空空如也。
这是为什么呢?
“你也只是做做样子么?知道我会阻止你,便这般什么也不做么?”沈一同此时的面容已经扭曲了,语气冰冷,全然不似沈昭平日里见过的那个宽厚坚毅的伯伯。
沈昭不由得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现下明明不是冬天,怎么会这样冷?
沈昭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现下解释没有什么用……”
沈昭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她看着手里的匕首,忽然绽出了一个笑容,她笑着看着沈一同道:“伯伯,我的命,是姥姥救的,也是你救的,我现下去死,不是因为心虚,我想告诉你,阿岚此事虽然不是我做的,我知道是因为什么……”
沈一同怒气冲冲地问:“你还在狡辩什么?不是你做的,那是因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
沈昭的脑子却仿佛突然断了线一般,她隐隐约约能想起来似乎是与某一个人有关,但那人的名字一到嘴边,她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究竟是谁呢?
沈昭的头猛地一痛。
沈昭尖叫了一声,将手里的匕首丢了,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缓缓蹲了下去。
沈一同的诘问却似厉鬼催命一般,不只在沈昭耳边喊,更是喊到了沈昭的心上:“你是魔族的人,我从未信过你,现下自戕了罢,省得脏了我的手。”
沈昭还是捂住头,但她的余光在地上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那把跌落的匕首,沈昭艰难地喘了几口气,又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便一鼓作气将那匕首给拾了起来。
匕首闪过一丝寒光,沈昭绝望又空洞的眼神映在那匕首上。
“昭昭……你怎么了?”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沈昭的脑海。
沈昭微微一愣,她的动作顿住了。
是谁?
“昭昭……你在做什么?”
是谁呢?
沈昭好想知道。
沈一同看到沈昭顿住,又立即追问道:“不敢了么?阿岚的命,你必须得偿。”
沈昭听到沈一同的话,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要做什么。
她猛地将那把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昭昭!”那个清冷温柔的男声仿佛一把利刃,直冲沈昭的灵台。
沈昭的动作猛地一顿,她低头一看,发现那把匕首变成了一块玉佩。
玉佩?
是谁的?
沈昭仔细端详了一眼。
是沈昭自己的么?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那块玉佩,但那玉佩还好端端地戴在她的脖子上,这块玉佩似乎是旁人送的。
是谁呢?
沈岚!
电光火石间,沈昭想起了沈岚的名字,她想起最后沈岚那个担心她的表情。
不行!
沈岚的仇,她必须要报!
沈昭这么想着,往后退了一步。
孰料,她现下便是站在悬崖边缘,她往后退了一步,便直直往下坠去。
一阵失重感袭来。
沈昭猛地闭上眼。
“昭昭……”
“醒醒……”
沈昭猛地睁开眼。
此时的她却是在一间客栈之中,她睁开眼,对上了晏珩担心的眼神。
沈昭微微愣了愣。
晏珩却露出了一个欣喜的表情,他低声道:“你醒了,醒了便好。”
晏珩说完话,本想要抱住沈昭,动作却猛地一顿,将手负在背后。
沈昭有些疑惑:“我方才是怎么了?”
晏珩摇了摇头:“你方才昏了过去,似乎做了一个梦。”
方才,只是一个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