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飞哪会等她,自是立刻反击:“《三字经》《百家姓》,我四岁就倒背如流......说我不学无术,还什么‘庸、懒、散、浮’......该不会,是你爸妈平常用来说你的吧!”
小飞本就是这么一猜。没成想,还真就猜中了。这话,确实是玉禅自己平时挨的训。但小飞猜不到的是......有时,她甚至还会挨树枝。而且,无论刮风下雨、寒冬酷暑。
所以,在玉禅听来,这话,是完完全全的嘲讽。且更显刺耳的是,训她的那个人,并不是爸妈。
——这隐隐戳中了痛处。
心绪瞬间纷乱。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慌不择言:“你......你、你上课......你上课打瞌睡就是不对!说你还说错了吗?!”
好歹,说中了要害。口舌了这么半天,总算,让小飞觉得有些理亏了。
但更让玉禅气结的是,小飞沉默了会儿,却耍起无赖了:“......干你什么事儿?......又没碍着你!”
还故作了一副安稳、悠哉的样子。那么给人添堵,那么让人憋屈。
玉禅不禁声音有些哽噎:“你......你、你以为只丢你一个人的脸?你丢的是整个伏龙观的脸!我怎么就不能说你了?!”
小飞虽然输理,却明显赢了气势。小孩子吵架,谁和你真讲道理?!见此状况,愈发拉了一张嘲讽脸:“要你管......你管不着!”
玉禅的泪水开始眼框里打转。小飞更加得意。
但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却将这得意和委屈都止住了。
“玉禅怎么不能说你了?!”是申道长。
之前默不作声,不是真没听见。小孩子吵闹而已。现在再不出言,恐怕真得弄哭一个。
“玉禅说你说错了吗?”
小飞立刻焉了。长辈出马,同样的话,可不敢再说。
而玉禅得人撑腰,也当即没了委屈:“......我说他他还顶嘴!”
小飞更是被呛。忍不住还击,悻悻辩解:“她骂我无赖,说我不学无术。”
这些,申道长也不是没听见,甚至还暗加赞叹。但此刻,怎容小飞的气势再涨,当即加重语气,继续呵斥:“那是不是还得夸你?!”
一句话,轰得小飞再次哑口无言。但申道长还没训完:“《道德经》你会背了吗?”
竟又戳中小飞软肋。小飞赶紧把头埋下......又想挽回些许颜面:“背得下几段......”
没成想,反而更触怒颜:“还好意思说!......一学经就打瞌睡,学了两年还不会念经......看我叫田道长怎么罚你!”
听清是叫田道长,小飞舒了口气,偷偷调皮地咂了下舌。这位日常教习先生,对他可很是关爱,又能罚到哪里去。
但申道长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这次丢脸丢到外面来了!我会如实告知何道长,你休想逃脱惩戒!”
猛然又抬出何道长。这一下就摸到小飞死穴了,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今次的差事,不就从他那儿领的么?!这拜师的坎儿,可还没过去呢!本来简简单单的一份任务......形势,变化得也太快了点吧!
都快忘了这茬儿了。原以为,先前犯的错,申道长没说什么,然后谁也不提,可能就马虎过去了。谁承想,闹着闹着,竟然,还是就嚷到何道长那里去了!
是不是,这就叫做乐极生悲?是不是,这就叫嘴贱自找?瞎和玉禅争个什么劲儿?忍一时,不就风平浪静了?玉禅那小丫头片子也是......太小气了!
当即对她横眉冷眼,暗生闷气,不再多语。而玉禅熄了火,也不愿再起干戈,对此爱理不理。
三人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