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飞尝试着找一人攀谈被冷冷躲开后,干脆就直奔客栈去了。
风沙中的龙门客栈,大门紧闭,显得有点萧瑟。
玉飞犹疑着伸手推开,未想里面竟落座了多桌的客人。听得开门,竟引得一阵目光。好在随着店小二的一声热情招呼,又都各自回头了,才没让飞禅二人觉得太过怪异。
门又立刻关闭,二人被引至边角剩余的空座。小二又赶紧先抹桌椅放好茶水:“外边风沙大,客官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
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久,众人都已习惯了不能辟谷,不奇怪对方会这般询问。玉飞扫视了一眼,看见亦有些食客在大快朵颐,便随口指了:“和他们一样。”
自然,点东西更多是为了攀话,赶紧乘热打铁询问了:“另外,不知贵店出去的船,几时开?”
未想,小二竟然听得一愣。
更夸张的是,店里其他桌上的人在此时还一同顿住,再次投来探究的目光。
小二这才缓缓一声尬笑:“客官又说笑话,掌柜的不是讲过了么,这里只有漫天黄沙,没有船!”
让玉飞颇为意外。
待还想再问,却发现小二已然走开。一同顿住的店内其他人,似乎也满足了好奇,变回正常不过,无人附和也无人失望,似乎都已知道这个结果一般,只是并未有人起身离去。
这就让玉飞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玉禅也是不解。
难道绕了一圈,是白忙活啦?
扫视了一周其他桌已然各自相安的食客,玉飞拧了拧眉,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心头。
玉禅看在眼里,也四下一张望,宽解道:“小飞哥不要着急!现在已经见着大部队了,这么多的中原人,情况怎么也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我们可以慢慢问的。”
别说,这番话一从玉禅嘴里说出来,玉飞还真受用不少。
再次扫视了一周,似乎泰然起来。又停在玉禅身上,微愣,豁然一笑。是了,是玉禅刚刚的话分走了一份压力。急切询问归路是为哪般?除了自己之外,最大所求不就是玉禅的平安么。她的理解,自然最为直接有效地缓解了一切焦虑。
一口深呼吸。
玉禅所言有理,玉飞自然依言,也只管暂按下心来。看了看小二刚刚放上的壶和杯,干脆揭过来提起倒满:“你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来,先喝口水解解渴。”
玉禅一笑,接杯。
玉飞又给自己倒上,神态做足,小口啜起。
二人同笑。
“吱呀......哐啷!”是门的声音,又被推开了。连飞禅二人也不由的侧头观望。
来者是一个糙汉子。
看见众人的注视,立刻就嚷开了:“瞅啥!俺又不是掌柜的,有啥好瞅?”
立刻引来一阵哈哈大笑。
完全没有先前二人进门时的那种凝重。让飞禅二人都不禁要尬住,是不是自己神经太过敏感,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店门“拉风”惹得错?
糙汉子开玩笑,竟还有人应和:“你要真是掌柜的,那我们可就有眼福啦!”
“哈哈......”又是一通大笑。
而应和声一起头竟还没完,开始此起彼伏,似乎是有意要一扫之前的压抑。一人扯着嗓子开始大喊:“掌柜的,快出来吧,你等的男人不会来啦。”
“哈哈......”笑声更大,似乎故意想让人听去,是借题发挥,已没人去理会那糙汉子。
另一人也大喊:“是啊,今天在座的哪一位,不比那些小白脸强!”
没有正主回应。
但并不妨碍在座的众人自娱自乐:“哎,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不光惦记着艳福,还能顺便白嫖船票,好个一箭双雕啊!”
“哈哈......”
飞禅二人自然笑不出来,心头都不由一紧:终于有人主动提起了传送阵。
“嗨,这话您就错了。”玩笑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我主要还是惦记着船票,顺便啊,看能不能白享这艳福!”
“哈哈......”
似乎玩笑就要这般无休止下去。
但柜台上的帐房先生出言打断:“好歹这店里还有活人呢,话不要说得太难听啊!”
声音不大,但份量似乎很重。因为开着玩笑的一众食客都闻声收敛,哪怕起头那几个,也在语言上认怂。“大家等得闷得慌,也就耍耍嘴皮子,不然都快憋出病了。”
当然也不乏实诚的,“其实我们就想知道,掌柜的是不是真不在楼上。”未想,立刻再次引来附和。“是啊,什么事儿忙不完,这都几天啦。”“我们只想见掌柜的一面,就算还是没出去的船,那我们也认。”“是啊,面都不露一个,让大家怎么想嘛!”于是叽叽喳喳又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飞禅二人听后,一阵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