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的移动速度实在太过于缓慢。
仅仅是短短的一段距离,它似乎都要花上半天时间。
某种强烈的渴望催促着它,但这种强烈的欲望还未散去的时候,那种气息,分散成两股,微乎其微地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
“繁衍!”
“繁衍!”
“!##?%!”
后面跟随着的声音,几乎戳穿郁声的耳膜。
这是异形的语言,在异形的体系里,如果称呼对象的实力越高,它们就会叫的越大声。
它们将郁声当成了强大的异形。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群毫无理智、智力低下的臭虫们,只敢遵循着本能,趴伏在地上,留着唾液般地高声、反复叫着那个无比神圣的名字——的确,对于这群如同草芥一般的生物,郁声是它们这辈子也不敢直视的对象。
郁声眼眸微垂。
……但还是有几只,躁动地翅膀鸣叫,触须扯断般的,想要靠近郁声。
“你们知道荒泽地吗?这里叫什么?”郁声已经掌握了异形的语言。
全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郁声皱起眉头。
未知之地的原住民,并没有给这片土地命名吗?那岂不是要征服所有的地方?效率会变低。
“——嘀嗒。”
耳边的窃窃私语换成了另一个谦卑尖细的声音。
“请抬头,尊贵的……客人。”之后,郁声在自己的脑袋上,看见了一个茧。是那个领导着整个雅戈甲虫的意识。
“你救我,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这是族群的本能,我无法违抗。”那个尖细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并不自觉地往后甩了甩,试图和郁声拉开距离,“但你不应该留在……”它的话戛然而止。
郁声头微偏,庞大的虫子们就在她的身边静候着。
在蛹一声接着一声地尖叫与威胁中,郁声伸出手,轻柔地放在茧的表面。
“你知道吗,”郁声站在原地,手指的圆形痕迹慢慢与蛹的表面接触,声音如同在唱午夜的摇篮曲,“你很有营养。”
蛹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