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在干嘛?”江柏歪了下头,由于太搞了,不自觉露出几分笑来。
本以为意识逐渐模糊,目标逐渐清晰之下,自己没在第一时间切出金身已经够菜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互演队是吧。】
【这场战斗并非清汤寡水。】
【细节卡止戈。】
【一局不是只有一个监管吗,怎么这把遇见两个?】
【[爱心]男人的野性爆发出来啦[爱心]】
【服了人家狗哥那么帅,你跳出来抢什么戏。】
【快快快伪酱爆他的蛋!】
击球手特有的蛋比命重要,白溪石献完殷勤后原地打转,试探着想回去捡自己的球,可屠夫的威慑力不是盖的,只有在原地巡回往复,寄期待于虚伪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直播间,狗哥直播间里有没有伪酱的粉丝,快去他那传个信,我们这边三缺一,只要他放我个地窖我就拉他一起玩。”
白溪石还特意加重了语调:“是和狗,哥一起玩哦。”
“滚,要卖钩子卖你的别卖我的。”游言骂道。
“我也想卖我的,问题是人家伪酱不稀罕,你看他放不放我就得了吧。”白溪石有恃无恐的十分嚣张。
游言合上眼扯了扯嘴角,妈的,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他忍无可忍,大喝一声:“虚伪!你给我咬他!”
在满头金星的古董商前留下个猫猫涂鸦的使徒恰好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窜了出来。
当头就是一刀。
白溪石飞出去时还在高叫:“不要啊伪酱,大不了我们三个一起也行!”
他一转头冲弹幕兴师问罪了起来:“你们怎么回事,没有把朕的御旨原封不动宣读过去吗?”
弹幕纷纷表示传了,但传过去已经清一色变成了【白哥说他不是来拆散你们他是来加入你们】的劣质版。
本来追不到人就烦,这人还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柏轻哼一声,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向来清冽干净的声音染上了点凉意:“你们让他看好了。”
随后,牵着人的使徒手一顺,把击球手从气球上扔下,还专门调整视角确保他能完完全全看清楚,然后当着正在不断爬动的白溪石的面,抬腿一脚——
无情地踩爆了它。
仿佛听到咔擦一声。
这一脚像是踩在了白溪石的蛋上,使他一把抱头,撕心裂肺般揉搓,尖锐地发出了痛苦的爆鸣:“不!天杀的虚伪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相反的,这一举动却大大取悦了游言,总算让他舒坦了些,冷笑道:“好爆好爆,强者就是要这样狠狠践踏弱者。”
这句话传到江柏直播间已经变成了【狗哥说想让主播狠狠践踏他】。
江柏满打满算,入坑第五人格一年多,能玩出这点节目效果来粉丝已经很欣慰了,甚至有人公开在弹幕上抹眼泪,说老实孩子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他本人似乎也相当满意,分明直到方才还严肃认真,现在刚爆完就捂上鼻梁,笑得细密的睫毛都有点发颤。
“弹幕别骗我,”江柏直觉刷屏的这句话真实性存疑,微弯的眼底将信将疑,“狼哥真这么说?”
【骗你是小狗。】
【不敢想象主播要是活在本子里会被多少人开大车[哭][哭]。】
【我们第五人格的纯情男大呀,你们别的游戏有这样的竞男吗?】
【地下室走起,可惜不是蜡像师,不然就能开银帕了。】
【来不及了,就这个吧。】
【楼上的我看你真是饿了。】
“行吧,我估计他也不想走我地窖。”
江柏对游言还是很了解的,他会考虑白哥的提议不是他不想放游言地窖,而是他根本就放不了,游言绝对会想尽各种办法不当活到最后的人,更别提还有投降键这个东西的存在。
游言不是那种被怜爱了会开心的类型,反而感到很冒犯,他讨厌把他当一碰就碎的花瓶看待的人,最好的关心就是不要被发现。
游戏画面中,使徒在击球手面前逗留少许,反手却把古董商挂上了椅子。
看着监管依次追死先知和盲女,白溪石都以为快嗝屁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一下子又柳暗花明,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
“哎,没办法,本来我都不想走这个地窖,奈何伪酱太想和我们玩了,当哥的只能委屈一下。”白溪石兴高采烈地在游言坟前跳舞。
“呵呵,不想吃嗟来之食你就退游戏啊,在这死装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游言皮笑肉不笑。
“我才不退,我退了不扣十四分吗?直说吧你就是嫉妒我。”白溪石说。
你说得对,本来游言不是很想炫耀虚伪是自己粉丝的,他觉得虚伪是自己粉丝没什么了不起,但虚伪是自己粉丝确实不多见,而且他能走多亏了虚伪是自己粉丝。
但虚伪是自己粉丝早就瞒不住了,既然他要犯贱,那游言就不得不提到人家肯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放白溪石一条生路的这件事了。
游言忍了忍,咬着牙缝一字一句地开口:“这是我的地窖,怕你不知道跟你说一嘴。”
白溪石不依不饶地上嘴脸:“你叫他一声他答应吗,再说了,你的地窖你干嘛不走?”
“我…”
游言张口,呼之欲出的话卡在嘴边,硬是没能放出去,转而别开脸,敛着眸快速哼了一句:“要是他来我直播间上个舰求我走,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大发慈悲成全他。”
白溪石没听清:“什么?你说你要出去卖?”
游言:“…滚。”
说话间,使徒拉猫指向了中场的地窖,这个炸猫跳堪称完美,观战中的游言仍是从鸡蛋中挑出来骨头。
“转视角啊拉猫拉睡着了?这跳有用吗,十字架不早下?”
一生热爱造谣的粉丝们又一个接一个给江柏带去消息:【主播,狗哥说你的安没细节】。
游言是这样的,打不过就骂别人。
虽然事后多半不会承认。
江柏不听声都能想象此时他在疯狂诋毁的嘴脸,轻抿唇角,像是终于忍不住似的笑了。
“没事,本来就是跟他学的。”
学了整整有一年呢。
早些年还在读书的时候课程紧,江柏自从看过总决赛后,IVL里哪支战队和谁对战都不关心,只看哪一场有ETC主屠出战,就专门瞧这一局。
加上当时版本使徒强势,他有时间就去榜上屠皇的直播间蹲着,谁打安就看谁,那时游言的前妻还是雕刻家,左手也不像现在这样。
而且早期版本国服更容易撞车,经常有看到游言和一些职业选手排位玩车队,闹腾得不行,四跑的局有时会选一个人留下来佛佛对面屠夫,但四杀的局被放的那个十有八九都是游言。
被粉丝调侃人脉上分也只是一笑置之,然后一个眼神都不丢给赛后表白的屠夫。
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好像这位置天生就该是他的一样。
不过这种态度也惹出很多不良风评,如今已经大有改善,江柏现在想起,似乎都是很久之前的回忆,实际上却只有一年多而已。
他感觉自己就像曾经那些个表白被无视了的监管一样,笑完之后,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
不知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单纯只讨厌自己。
游言貌似不怎么待见他,而且是在对其他人都很好的前提下,但江柏找不到原因,这种事也不方便去问谁,被一心所向的明月无理由地厌憎,是谁都不会太开心。
想着,江柏余光扫过,看见击球手从身后跟了上来,轻呼一口气缓解沉闷,轻轻笑着:“不再刷会儿分?”
话音刚落,击球手在他脚边贴了个涂鸦。
这涂鸦上的青黑色省略号logo已经刻进灵魂,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很懂得投其所好。
“嘿嘿,对不起了伪酱,狗哥的地窖,我要进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