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家的马车停了,泽沐然望去,心如擂鼓。
那上面下来二人,一大一小,大的是墨轩家主,小的是他女儿,悠然,看上去,应当只有十来岁。
那小女孩一身锦衣但颜色很素,红色的发如烈火熊熊燃烧,闯入泽沐然的双眼。
她声音如铃,清脆安心,一手扯着父亲一手拉着那趴在地上的人,道:
“父亲,您时常说,急难救人,一善可当百善。”
那男人叹息一声,道:
“罢了罢了,今天都依你,让我看看,嗯……这孩子遭此劫难,仍旧眼神犀利,如若寒霜,是个道心坚韧的,便赐名凌霜带回去吧。”
泽沐然看着那处,恨得握紧了拳头,一瞬的滔天杀意惹得墨轩家主眉头紧蹙抬头扫过人群,吓得他急忙收敛隐入人群之间。
泽沐然出了城,盯着墨轩家的长队,自知他们要归山,看了许久,大致记住了方位,便离去了。
他一路钻入山中,在林中站了许久,郁气难舒,想着若是早点发现那老道诓她,是否就能赶上。
一想到明日一早,悠然定然是守在凌霜的面前贴心照料,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甩手轰了一掌,轰平了一大片山木。
一阵飞沙走石,不知道是那处的的洞府塌了,冲出来两名修士,外加一个醉醺醺的老道,烟还未散去,就听人隔空大骂:
“那个天杀的轰了我师尊的洞府,还不快快滚出来。”
泽沐然望去,微微发愣,是那个老道,外加两个墨轩家子弟?
墨轩家内门弟子白衣下摆水墨仙鹤,上衣山河水墨纹,一眼就能看出。
他本的杀意滔天,可听那墨家子弟喊那黄袍老道师尊,便又心虚起来。那老道该不会墨轩家的,在外修炼,而他这一掌把人家洞府轰没了?
那老道一见来人,惊骇不已,酒气又散了,心说这次怕是气急败坏来杀人的了。
可谁料,那人掏了掏怀,随后扔了个东西过来,那墨家子弟不知那人厉害,上前抓了了那物,微微一怔,立刻气的大骂:
“一支五百年的灵芝就想抵过,你这人好生不要脸,我们墨轩家从不缺五百年的灵芝,你休要看不起人!”
泽沐然愣了愣,有点后悔没多薅几个,可很快反应过来,心说,是你不要脸,要是真的不缺五百年的灵芝,那为何墨轩家主当初会因为一个五百年的灵芝罚他抄书念经跪台阶。
那墨家子弟见泽沐然没动,反倒是立在那看他,不由得也有些心虚,随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灵芝,确实也就五百来年,撑死六百年。
那老道也走了上来,他也想说,小友不厚道,轰了我的洞府就陪一支五百来年的灵芝好像不太够,然而他撇了一眼,顿时哑然。
这这这,这不是那个山头,对,就是子舒家,为了治家主顽疾,养在药山的那种流云纹灵芝吗?
子舒家一共就养活了三支,不如说这片地就子舒家养活了三支,平时看的严的很,谁也不然上山,还设了阵法拦路,这么多年更是一支都不卖,只等着救他们家那老祖,这怎么会让人薅下来一支?
泽沐然看着那老道惊诧不已的神情,就知这东西应该是个好玩意,想着改日再去吧剩下的薅走,瞬间没了踪影。
墨家子弟还想追上去骂,看他们师尊气的,仔细一看这五百年的灵芝还是个断了根的残品,是被人随手薅下来的,简直欺人太甚。
那老道急忙捂了自己弟子的嘴巴,心里发怵,打不过打不过,这要万一回过头来,他们仨就得被灭的渣都不剩。
那老道手握云纹灵芝,小心翼翼的收好,随后带着弟子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