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她说的那些混账话,那哪里是正经人家教出的孩子说的话,完完全全就是市井泼妇骂街的不堪言语,竟是当着我们的面张口就编。”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得不行,长轩在一旁更是听的心惊肉跳,但只有他知道,凌霜没有撒谎,这些话确实是那些小弟子骂的。
可没人信她,因为她是个在城里断了腿混迹在巷中街头的乞丐,谁都不信这话是那几个小弟子嘴里说出来的,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有人会教他们这些,唯独凌霜,她定然是从哪市井之地,听来的。
大致听了来龙去脉,他也明白为何凌霜这般冤枉都不对墨轩逍遥讲,这话不管墨轩逍遥信不信,定然都是要被当场气疯的。
因为长虹仙子,当年是因难产而死,这事内门长老都知道,个别的也会和看好的弟子提一句,回额外在叮嘱一次叫他们要对悠然小师妹好一些,千万不要提她母亲的事。
因为墨轩逍遥说的是她母亲外出周游,去了天边遥不可及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是去办一件救济扶世的大好事,这才不能回来看她的乖女儿。
不知是不是她们二人平日里形影不离,墨轩悠然也对凌霜说过这话,也许墨轩悠然性子单纯信以为真,但他那凌霜师妹,怕是早已猜到这话真伪。
接下来几日,众内门弟子正常上课练剑,那墨轩悠然也显然是心不在焉,一脸不快乐的神情,很是伤心的样子。
身边的师兄姐弟也都有讨论这事,长轩也听了几句,大概是几位长老闹的厉害一定要好好处置那孽障,现在已经关在牢里一周有余。
长轩去了墨轩悠然与那凌霜长住的偏院,他推开门,显然这里已经好些时日没人住了,都积了薄薄一层尘埃。
他进了屋,发现桌上放了一个布包,正是他那日塞给她的茶点,走上前去打开,长轩微微一怔。
那些茶点都已经长了白毛,发霉了,可却一块都没有少,并未被人动过。长轩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苦笑了一下,将那包发霉的茶点带走,最后又掰碎了扔进了莲花池喂鱼。
他心里想的是,这小师妹真是没有福,他给的茶点一块都没舍得吃,最终却也吃不上了。过不了多久,人大概是要被赶出去的。
又过了三日,没什么消息,众弟子也不在讨论这个话题,长轩终究是没忍住,他见悠然师妹仍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上前问道;
“小师妹,凌霜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悠然就像是一点就着的炸药桶,只是这桶里装的不是火药,是满满一罐子委屈。
她号啕大哭,哭的震天响,吓得长轩急忙出言安慰,将人拉到没人的地方好一阵哄。
哄了半天,他那小师妹悠然用她那着哭腔的声音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上次去地牢,那里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