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玉冷笑一声:“我们绕行,直接去常山县。”
翠秾有些担忧:“小林大人那边……”
“江淮明会跟着她。”
河南的天灾是交给他二人处理的,萧昭玉只要结果,哪怕她亲自来了河南也不会主动出手。
“是。”翠秾轻声道。
她们吃过饭便重新上了路。
“姑娘!等等我!姑娘!”萧昭玉刚出城,就听见一阵不伦不类的叫声,像是有些尖利,却压着嗓子装低沉。
“主子,有人拦车。”暗卫道,他定睛看了一眼,“这人好像不太对劲。”
“停下看看。”
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停下,翠秾掀开车帘。
搭讪那人走向前来,他看上去身形瘦弱矮小,一身白衣,体态风流,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看向萧昭玉的眼神也是惊艳而不狎昵:“这位姑娘,某名乔善安,方才在酒楼中窥见姑娘芳容,想要与姑娘交个朋友。”
萧昭玉抬起眼皮,态度冷淡:“无甚必要。”
暗卫接到指令,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车缓缓向前。
“唉唉唉,别急着走,姑娘你是要去河南吗?”乔善安见美人走了,急得险些扒窗户。
“你进不去河南的!我能进,我能带姑娘进河南!”
马车重新停下。
翠秾冒出半个脑袋:“我们要去常山县,你也能把我们带进去吗?”
“你们去常山县干什么?”萧昭玉听见外面人的声音一下子紧绷起来。
“我家小姐是常山县李夫人的学生,听闻噩耗,想要前去吊唁。”
常山县女学教授课程很多,不仅仅是为了教出来读书明理的女子,还要让她们有一技之长。因此哪怕只开办了短短四年,也有不少学生学成归家。
翠秾任他试探,话中没有丝毫错处,大大方方道。
“常山县查得严,甚至还出了李夫人那场命案,哪怕是我,想要进城也得周折一番,这才问得仔细了些,两位姑娘多有得罪。”乔善安扇子一合。
“不过赶巧。”乔善安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萧昭玉看过去违和感更重了些。
“我半个月前就定好的行程,上下都打点好了,小生直接带两位姑娘进城就行。”
“那便麻烦公子了。”翠秾笑盈盈道谢。
乔善安挠挠头:“不过我在去豆城的路上遭遇山匪,马和货物全没了,还烦请两位小姐载我一程。”
萧昭玉若有所思,手指不自觉敲了敲马车座,她原本计划进豆城低调些打听消息,等出城再换成骑马,到常山县大概半天时间。
虽然现在出了变故,但好在之前路上一直没有耽搁,马车行至常山县估计要一天,还赶得上。
算了算时间,萧昭玉便同意下来。
乔善安坐上车辕,一条腿曲着,声音懒散:“小生以前也结交过几个女学生,姜姑娘学的是哪一科?竟然结业得如此早。”
“学的经商,正巧在这上面小有天赋,山长便准我提前回家了。”
“嚯。”乔善安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那玩意可不好学,姑娘乃真神人也。”
乔善安健谈,一路上说话不停,却又善于交谈,若不是遇上萧昭玉和翠秾两个狐狸一般精明的人,底裤都能被他扒下来。
晚上的时候暗卫找到了一家驿站,避免了几人露宿野外的命运。
长长几道蝉鸣声响起,萧昭玉敲了敲桌子,暗卫翻身进屋:“主子。”
“你白日看出什么来了?”萧昭玉问。
“禀主子,那乔善安是名女子。”暗卫低着头。
萧昭玉心里的猜测落到了实处,她虽然能看出来乔善安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具体,只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萧昭玉让暗卫退下,闻了闻杯中茶水的味道,将茶水从窗户倒下,嗤笑。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