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闲这人说是窝囊,也狠心得紧,言说想要姜家遭到应得的报应。
萧昭玉应下,她本来也是要对姜家动手的。
河南的事情到现在就算事了了,至于姜家要等到萧昭玉回京之后一一探查清算。
她又想起来什么,与林颜道:“今年乡试为八月末开考,时间不多,你若是想要进明年的春闱,记得好好温习。”
林颜谢过萧昭玉,然后才退下。
只剩乔善安。
萧昭玉看她一眼,问:“你可愿留女学教学?”
乔善安一口茶呛住。
江淮明与林锦和在河南主审的这桩大案传到朝堂,京中官员都震了三震。
萧昭玉回京的速度很快。
长平侯姜霁桐的五十岁生辰宴就在这几日,萧昭玉之前一直没有上心,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也准备了一份礼亲自上了门。
姜霁桐看见自己这个不受控的长公主外甥女是十分不情愿的,脸皮子都抽动了一下,却还要勉强笑着行礼。
“长公主殿下安。”
萧昭玉难得与他温声说话:“舅舅这么大岁数,为国为民,白发都出来了。本宫身为长公主,自然要多关心关心舅舅。”
姜霁桐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萧昭玉心思多变,冷血无情,偏偏不知道为何,在姜霁桐面前都会格外“有礼”。
一边喊他舅舅,一边又毫不留情地利用算计他。
两次想要夺权都被反算计的姜霁桐对萧昭玉恨得牙痒痒。
“所以,河南那群蠢货,本宫替您料理了。舅舅最好没有留下什么把柄。”萧昭玉微微凑近,轻声道,“让本宫抓着舅舅的小辫子,大义灭亲啊。”
姜霁桐长髯抖了抖,咬着牙道:“殿下在说什么,臣听不懂。”
萧昭玉笑笑,拍了拍姜霁桐的肩膀:“您最好是真的听不懂本宫在说什么。”
说着,抬腿进了长平侯府。
长平侯的五十大寿,寿宴办得十分隆重奢靡,朝中大半官员都献了重礼前来庆贺。
姜家出过两任皇后,是当今长公主与陛下的外祖家,无论长公主态度如何,他们却是不能轻慢的。
小桥流水,雕梁画栋。
萧昭玉被侍女引着去见了姜家老夫人,她不喜姜霁桐,与老夫人的关系却还是不错的。
姜老夫人寿数虽高,却还精神矍铄,双目烁烁。
屋子里一屋子环肥燕瘦的美人,有姜家的小辈,也有其他姻亲的夫人小姐,都好奇地看向这位凶名在外的辅国长公主。
老夫人笑着拉过萧昭玉,神色骄傲喜悦,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关切地拉着她问一些近况。
萧昭玉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复。
下座的一些夫人都面色复杂,安静地听着祖孙俩叙旧。
能够来老夫人面前的夫人大多都四五十岁,身边跟着如花的儿媳或姑娘。
其中不乏在闺中时与萧昭玉有过交好的,还有两位她曾经的伴读,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等过了会,萧昭玉借口离开,才松了口气。
行到花园水榭处,她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殿下。”
萧昭玉停了脚步,回头看去。
穿湖蓝色的女子梳着妇人髻,是她曾经的伴读之一,后来嫁给了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萧昭玉沉默看她,没有先去问她有什么事情。
当初两个伴读及笄前,萧昭玉都分别问过,要不要继续为她做事,只是两人都以夫家借口推辞过去。
应芙蕖有些无措,她揪着衣角,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何事?”萧昭玉这才问。
应芙蕖窘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家中弟弟不日娶妻,婆母差我请您前去观礼。”
翠秾在后面听见,撇了撇嘴,然后才上前一步:“高夫人,长公主殿下日理万机,若是想请殿下观礼,将请帖送至长公主府就好。”
“若是没有其他事,”翠秾顿了顿,眼神锋利,“还是不要挡路的好。”
应芙蕖面色一白,讪讪退开。
萧昭玉默认翠秾的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