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心里激动难耐,却怕常农因天气骤变,更改处罚时间。
故而佯装痛苦,嘎然而止的哀嚎再次出现,每落下一鞭,便哀嚎一次,她越叫越凄惨,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
“啊——好痛,我知错了,师傅,绕了我吧——”
“再打下去,屁股要开花了——”
相青青见状,也跟着哀嚎起来,“啊——”
为了演得更逼真,她还故意憋气,脸随着一鞭一鞭落下,逐渐涨红,连双眼也染上血丝。
两人装得楚楚可怜,众人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由得皱眉,面露忧色。
两名挥鞭的外门弟子,身子在骤风中摇摇欲坠,她们心中也十分感激这起大风,生怕风骤然停止,强忍着阻力,加快挥鞭速度。
不过半晌,十下鞭刑已完成七下。
挥鞭的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停下擦拭汗水,稍作休息。
而戏做全套的两人,演得入木三分,不仅嗓子沙哑,眼中更是闪烁着泪花。
眼含泪花并非是疼痛难耐,而是因骤风刮脸有些生疼。
温迎漪见状亦跟着收敛真气,骤风瞬间戛然而止,像是不曾来过,只剩周遭几棵大树枝头微微摇晃。
“好奇怪,怎么忽然又停了。”众人仰头张望。
常农也面露疑惑,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发愣。片刻侧身回头看宗祠内,心里不由得犯怵。
难道真叫那丫头说中了,当真是先祖显灵?
常农疑惑不已,回头时正好发现温迎漪手扶柱子,面无血色,和蛊毒发作时的表现十分相似。心头猛地一惊,以为她蛊毒再次发作,忙转身刚踏上台阶,就听温迎漪对她摇头,“师傅。”
温迎漪收回手,站得笔挺,勉强挤出微笑,表明自己并无大碍,为了使常农信服,她还故意猛咳几声,捏了捏嗓子,装出是喉咙不适的模样来。
常农这才松了口气,转回去,沉声问道:“还余几下?”
“回师傅,还有三下。”
“继续吧,完了便去吃午饭。”常农摆手示意惩罚继续,心有不安回头看温迎漪。
温迎漪知道常农关心她的状况,并不敢松懈,虽有些撑不住,还是咬牙坚持,不敢再借力柱子。好在常农几次回头后,终于相信她只是喉咙不适,紧绷的身子一下松懈下来,忙走到柱子旁扶住。
“师傅,那我们继续了。”
“嗯。”常农点头,她目光落在和尘与相青青身上,见二人身上的衣服只轻微破损,未见血色,默默吁了口气,神色也稍稍放松下来。
两人闻言叹了口气,迟疑片刻没等来骤风,只好又挥鞭而起。
温迎漪时刻关注两人神态,见此情形,迅速凝神聚力,右手一挥,风又渐渐刮起,眨眼功夫,树叶摇晃,散落在地上的枯枝被卷至空中。
随着源源不断的真气输出,温迎漪脸色越发苍白,额上的细汗也变成豆大般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只是她隐在柱子后面,众人目光皆放在和尘与相青青身上,无人察觉。
“啪——”第八鞭落下
“呜——”温迎漪同时发出一声闷响,身形踉跄,险些摔倒,她迅速扶住柱子,腮帮微鼓,手捂嘴,手指缝里渗出少许鲜红液体。
风也随着她这一声沉吟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