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宙转过身,走到元絮身边,淡淡道:“郁泱泱喜欢这个节目,但是即使节目组在几年前被她下令整改过,她也依然没有机会去那个节目玩一玩,节目组拒绝她的理由依然是“域主并不算社畜,请域主不要再为难节目组,节目组要是真的邀请您,会被喷死的”,不过在这个理由之后,又加了一个“您的身份只适合出现在比较严肃的节目上,这种娱乐性质的节目应该此生与您无缘了”。”
元絮一边吃,一边把另一根叉子给邢宙,然后说:“身为一个政治性那么强烈域主,确实不适合在这种综艺上露脸,但是郁泱泱怎么说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其实根本就不用像她那样过的那么苦。”
其他六个域主,有哪个像郁泱泱那样这么年轻就接任了域主之位,尤其郁泱泱的域主之位来的还那么暴力血腥,实在难以想象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想去参加一个综艺大概是这孩子为数不多的纯真了。
邢宙接过叉子但是没有去叉果切,他只是将叉子在手中转了转,然后就被元絮拍了一下手:“叉子不是用来给你玩的,你这个什么东西拿到手上都要转一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邢宙咳嗽了一下,不敢违逆母亲大人的命令:“咳咳咳,习惯了。”
元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的,你和小桉一个毛病。”
邢宙冲着元絮淡淡的笑了一下:“我们是兄弟啊,在某些习惯上相近也是非常正常的,不是吗?”
元絮走到落地窗前,一手触碰着玻璃,看着院子里正在修理加勒K的邢桉,垂眸道:“有时候真希望你们不姓邢,甚至……不是我和邢灏的孩子。”这样邢宙和邢桉就不用受那么多苦,承担那么多责任。
邢宙放下叉子,走到元絮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院子中的邢桉,半开玩笑道:“我倒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世上真有宿命一说,父亲真的有可能会选择不让邢桉降生。”
毕竟……除却那些对邢桉来说非常折磨的过去,邢灏本身也是非常好的父亲,只是他对邢桉的爱注定不能为太多人所知道。
而邢桉引以为傲的体术、格斗技巧以及越打越勇的性格很大程度上来源于邢灏。
此刻的邢桉已经修理完了加勒K的左手手臂,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换了另一边继续修,他不是机械修理的行家,只能修理加勒K身上一些比较简单的破损之处,剩下一些精密仪器的修复只能请专人来修理了。
元絮闭上眼睛,垂在一边的手隐隐颤抖:“小桉和我一样,就是很容易心软,他不告诉我这几天在添海中学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以为不说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但是我又何尝不知道他经历了比死亡还要难以忍受的痛苦,可作为他的母亲,我却还要装作不知道一般甚至……不能去询问他的伤势,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邢宙轻声安慰道:“有伊家的小姑娘在他身边,已经是最大的慰藉了,不然……就这些年父亲对邢桉近乎残酷的魔鬼训练,他根本就不可能撑到现在,是个人都得崩溃,不像他还能那么积极乐观,这是好事。
至于您说自己不称职,我却不这么认为,您……您爱他远胜爱您自己,他就是知道您爱他,所以从来不会给您添乱,而……添海中学发生的一切,只能说……在计算之中,是邢桉自己钻牛角尖,选了一个最固执也最笨的办法。
而我们……只是裹挟在命运洪流下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
元絮:“我对你们兄弟始终是有所亏欠的,尤其是你,小宙。”
邢宙却摇摇头,神情温和:“我并不这么觉得,保护家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无论未来处境如何,家人永远是我绝不允许被旁人触碰的底线,我记得小时候邢桉的愿望,他想要一个哥哥,我是顺应这个愿望而生的。
虽然他在遭遇了这么多痛苦后麻木不堪,甚至已经模糊了对儿时的记忆,但我仍然存在,说明他内心深处还是很期待有我的存在的,能和他成为兄弟,对我而言是最好的人生了。”
元絮很久没有说话,她转过身:“这一切到底是命运的馈赠还是灾难呢?”
“或许不能拆开来看呢。”邢宙轻声说,“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邢桉完全不信任严汲,严鸥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想要问问邢桉能不能方便见严汲一面,说实话都过了这么多天,我看邢桉一点儿见严汲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能怪邢桉,无论是谁都不会接受自己只是旁人的工具。”
邢宙抬手道:“但如果他们始终如此,这显然不行,而我们又不能插手那么多,真是难办。”
“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并不难解决,而这个契机不会来得太晚。”
与此同时,正在修理加勒K的邢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用力吸了吸鼻子,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拍了拍加勒K的头:“唉,也不知道是谁念叨我,算了,再等一下,我马上就能把你送去专人修复保养,呃,这个钱……”
救命,太贵了,他能不能换个新的召唤物啊,呜呜呜呜,已经向邢宙要了一笔钱了,怎么能再好意思向他要钱,但是他真的没钱了!怪不得打喷嚏呢,原来是加勒K念叨他手里已经刷爆的银行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