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顾卿舞领着青竹去了将军夫人留宿的禅房,踏进屋内发现夫人柳氏和蔺墨玦在一起用早膳,柳氏见公主来访就想离席,奈何蔺墨玦在行礼之后,就发起了邀约:
“公主一早过来,想必并未用膳,家母体弱,不能用餐中断,公主若是不嫌弃,可否在此处一同用膳。”
都这样说了,顾卿舞自是不能拒绝,毕竟将军夫人年长,是自己的长辈,而且自己本来就有意靠近将军夫人,以此来方便自己进入将军府内。顾卿舞落座在夫人左侧的空位上,看向即将落座的柳氏,确实娇柔,略带歉意地对着柳氏说:“本宫贸然来访,确是本宫的不对,望夫人莫嫌本宫叨扰才是。夫人脸色确实有些差,哪里有不妥之处?”
柳氏本就莫名其妙,一大早被儿子拉着说要早点吃饭,然后还要和她一起用膳,问他时,他支支吾吾,公主来了还不让她去陪,还要拉公主一起用饭,居然用的还是她体弱的理由,一整个早上柳氏都是懵懵的。听到顾卿舞如此问,只能笑笑说:“没什么打紧的,眼见要入冬了,臣妇来自江南,不适应这样寒冷的天,是以身子有点懒懒的,提不起精神。”说完便朝右手边的蔺墨玦看了一眼,奈何自家的儿子不理睬自己。
顾卿舞打量了一下柳氏,确实有点没精神,再加上她江南的娇柔气质,整个人都显得很无力。顾卿舞没再说什么,慢斯条理地开始用膳。
原本侍候她用膳的是蓝月,今日特意没带蓝月,是为了防止顾卿媚再像昨日一般随意乱跑,蓝月唠叨人的本事,可是连顾卿舞自己都头疼的。所以,青竹侍候起来不怎么熟练,顾卿舞对青竹示意一下,不必侍候了,自己来就好,青竹后退了几步,站在顾卿舞身后。
顾卿舞用着自己身前的菜,不多时就要停筷,谁知自己的碗里放下一块精致的肉,抬眼看向放肉的人,对方好似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对顾卿舞说:“公主看起来很瘦弱,多吃点!”
顾卿舞对蔺墨玦的行为很是莫名其妙,一个将军府公子给自己夹菜,顾卿舞最是知道蔺墨玦的狠心,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匪夷所思,顾卿舞看着蔺墨玦微微发起呆。
蔺墨玦感觉到顾卿舞在看自己,好像没有对他产生多少影响,只自顾地用膳。柳氏看着这一幕,微微笑着说:“公主看起来确实有些瘦弱,多进补一点是好的。”
顾卿舞收回对蔺墨玦发呆的视线,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肉,只咬了一小口就放在了旁边的盘子里,柳氏说,“这禅房原本不提供肉食,这是今晨玦儿在寺庙外围抓到的山鸡,交给了厨房做出来的,做的确实差点火候。”
“夫人莫怪,本宫只是不喜油腻食物。”说完就端起眼前的茶杯喝茶,不再动筷。
柳氏见状,也不再劝解,象征性地用了两筷后结束了用膳。
待下人撤去早膳后,顾卿舞被柳氏拉着说了几句体己的话,顾卿舞看了青竹一眼,青竹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交到顾卿舞手里,顾卿舞吩咐道:“都下去吧,青竹在门口守着。”
不一会儿房里只剩下顾卿舞,柳氏,蔺墨玦三人。柳氏看顾卿舞虽然年纪小,举止行为尽显皇家气度,此刻如此郑重,也跟着紧张起来,瞄了一眼旁边的蔺墨玦,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得安定一下心态,等着顾卿舞开口。
“夫人,本宫昨日在法佛寺正殿见到一个死人。”见柳氏露出吃惊的表情,看向蔺墨玦,怎么他没提吗。蔺墨玦淡淡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母亲不必知晓。”
他这是什么意思,在怪她吗。顾卿舞没好气地道:“这倒是本宫的不是了,若二公子能一直这般风轻云淡,倒也是件幸事!”
说完,便把手中的盒子推到蔺墨玦面前,蔺墨玦也不打开,只是看顾卿舞刚才因为自己的话而突然地情绪波动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的敌意这般强。
柳氏看自己的儿子这般样子,内心无奈。只得自己伸手拿过去,打开后发现里面躺着一只赤色羽翎状的令牌,柳氏自是知晓这令牌的用处,伸手拿出来,问顾卿舞:“公主,这是?”
“这是昨日在死者周围捡到的。”
“什么?”柳氏滕地站起来。
“想必夫人今日就需回府了,本宫还未见过大将军府,可否随夫人一道过府?”顾卿舞说完后,眼睛却看向了蔺墨玦。
柳氏刚要拒绝,却没想到蔺墨玦出声说道“此乃大将军府之荣耀,自是欢迎备至。”
得到准确答案,顾卿舞把盒子收回去,带着青竹离开了这间禅房。
“你知道这令牌是什么吗?此事还需与你父亲商议如何应对,你这般答应下来,若皇家发难,可如何是好?”看顾卿舞走后,柳氏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问蔺墨玦。
蔺墨玦安抚地拍了拍柳氏的后背:“母亲勿忧,就一个令牌而已,如何能确定与将军府有关。公主也只是个心智尚幼的女子,有父亲和大哥在,应对此事绰绰有余。”
柳氏想想也是,就不再忧心,反而问他今日的奇怪举止:“你是早就知道公主早起后会来吗,不然怎么一早来问安,还要提前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