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声过后,顾卿舞看到军营中出来一队人,这队人占满了道路,中间有一部分空,但是离得甚远,顾卿舞看不清楚。
只听领头的人说:“快点,快送走”!
顾卿舞和蔺墨玦对视一眼,就在那队人后面跟着走了,在这片田野地上,幸好有几道沟渠,顾卿舞等人正好走几步藏身进去。待那一队人走远后,顾卿舞又站起身来紧紧跟随。
顾卿舞对蔺墨玦小声说道:“暗卫们带回来的消息,军营里昨天混乱一片,里面传出来打架斗殴的声音,看他们应该抬着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打坏了,要送去医馆?”
蔺墨玦说:“军营里有随军大夫,他们怎会舍近求远呢?”
顾卿舞点头,只能跟上去看看。
安世澜跟着霍柔到了武胭阁,进去就看见地上凌乱地散落着几盒胭脂,还有一个货架也被放倒在地上,不难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
霍柔弯腰捡起那几盒胭脂,扶起货架,摸了一下眼睛拭去泪珠,转头对安若雅说道:“姑娘,我们武胭阁的胭脂都是上等货,您尽管放心,细细挑选。”
安若雅还未说话,安世澜问道:“姑娘既然姓霍,为何这家铺子叫‘武胭阁’?”
安若雅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怎么问这么明显的问题,这不是舞儿的吗?虽然舞儿瞒着大家,但是,贤弟的人进出武胭阁被二叔知道了,二叔还以为他认识了哪个姑娘。贤弟自是说没有,只是把那些人叫过来给二叔回话说是:他们是听说最近开了个胭脂铺,自己家的女眷好奇,他们自己要买了送去给家中的姐妹。但是安若雅聪慧,一听名字是‘武胭阁’就知道了关窍,自己的大哥是何等聪慧之人,怎会不知。
安世澜没理会安若雅的眼神,静静地等待着霍柔的回话:“是这样的,我们这个铺子的东家姓武,东家拿了银钱让我阿弟做掌柜,做什么买卖是我阿弟说了算,阿弟开了胭脂铺想起名字,总不能起个霍胭阁吧,万一东家知道了责备下来,可如何是好”。
安世澜说道:“既然这个铺子是姓‘武’的东家开的,你去我们安国公府寻何人?”
霍柔低声说道:“上次有位大哥来寻我阿弟,正好被我撞见,我询问之后得知是武姑娘派来的人。我的眼睛是武姑娘治好的,她还帮我阿弟开了铺子,我阿婆也住上了好房子。我是觉得应该谢谢她,所以就跟在那位大哥后面,去找武姑娘,但是我只看他进了安国公府。后来我特意注意过那位大哥,确实只去安国公府。所以,我想武姑娘是不是在你们安国公府做客,我也不好进去打扰,便也作罢,只待来日再看到武姑娘,再行感谢。可是,我阿弟被人带走了,我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只能求助武姑娘。”
安世澜审视着霍柔,好似在寻找她的漏洞,霍柔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柔柔地问道:“安公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安国公府了。”
安世澜沉吟着不说话,但是安若雅知道她的哥哥生气了,于是她温柔地对霍柔说道:“霍姑娘是不是看错了,安国公府没有姓‘武’的客人”。
霍柔摇头:“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见过好几次”。
安世澜此时冷硬地说道:“安家人口过百,每日需要采买供应,人来人往是常事,即便霍姑娘没看错,那也不代表与我安国公府相关。”
霍柔的期望瞬间跌落在谷底,她的眼神暗淡无光,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霍柔一把扶住了她,温柔地对她说:“霍姑娘,别担心,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不会不管,回去就让我爹带我去刑部看看”。
安世澜不赞同道:“雅儿!”
安若雅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对他说道:“那不然,哥哥带我去?”说完还眨巴了一下眼睛,安若雅最是知道她这个哥哥,如果他不想管的事,不会多一句嘴,怎会叫她大老远地跑过来,还买胭脂,胭脂这种东西他更是碰都不要碰的。
安世澜甩开安若雅的手走到货架上,问道:“哪一盒是‘桃里红’?”
霍柔慌忙上前,站到最显眼的架子处,搬来小杌子从架子上拿下来一盒,递到安世澜手中,安世澜点头,多拿了几盒,随后示意身后的跟班石磊拿出银钱,霍柔连忙摆手:“不不不,您能帮忙去刑部,我就很感激了,我没有什么礼物能做答谢,这几盒算是我送给安小姐的。”
安若雅接过安世澜手中的胭脂放到身后的丫鬟手中,对霍柔说道:“霍小姐不必客气,令弟身陷囹圄应该需要银钱周转,你说是不是?”
安若雅推着安世澜往外走,对他说道:“走吧哥哥,磨蹭这么久了,你看霍小姐都着急了”。
顾卿舞等人跟随那些人到一处山下,顾卿舞和蔺墨玦从高处看到他们进了一个小山洞里,洞口有至少五十人把手,洞口外面方圆几里也能感受到不少人,顾卿舞看了一眼蔺墨玦,蔺墨玦冲她摇摇头,他们从地势险峻的小路悄悄走下来,尽可能离得远一点后,蔺墨玦感觉周围都很安全后对顾卿舞说道:“卿卿,至少有百人把手,且气息内力皆上乘”。
顾卿舞蹙眉点头:“既然如此,就更要进去看看了,青竹你找几个人在此处盯着,别被发现了”,随后对蔺墨玦说道:“走,我们先回去”。
顾卿舞走了大概二里地,看到阳光透出来照射到大地上,她想到些什么,转身看那座山,她对蔺墨玦说道:“你觉得这座山的背面是哪里?”
蔺墨玦拉着顾卿舞就往前走,他对顾卿舞说道:“卿卿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不如先回去,背面还挺远的,如果真如此猜想,怕是还得需要他来帮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