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时黎三两下把那一堆堆成小山的衣服搬开,露出了整个地窖门的全貌。它依旧是被上了锁,钥匙可能就在亨利店长的身上。尚时黎看了一眼正瘫在地上像一头死猪一般的亨利店长,最终还是决定上手去翻他身上的钥匙。
另一边,宁渡鹤和莫良那里。
宁渡鹤和莫良正在一楼楼梯附近等待着尚时黎的消息。虽说这次宁渡鹤说好了把一切都交给尚时黎处理,但这会儿他还是紧张到静不下心来的程度,莫良看着他都觉得眼晕。
这时,一个人正往这边走过来。莫良一看,来人是汤姆。莫良见了他有些意外,而也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确切来说是尚时黎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看到有其他人过来,莫良就本能的有些慌张。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莫良结巴着道。
“啊,我有些担心尚时黎,就像来这附近看看,你们也是吗?”汤姆说,“后来我仔细想想,总觉得亨利店长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他的,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越想心里就越慌啊,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莫良这才舒了口气,看来对方不是因为察觉到他们的行动才过来的。于是他赶忙点头道:“对对对,我们也很担心尚哥,于是就来了。”
汤姆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抬头又看了一眼二楼的位置,叹了口气道:“希望尚时黎不会被店长刁难才好啊。”
这时宁渡鹤终于不到处乱走了,他走过来对汤姆说:“我们在这儿等着就好了,下午还有工作吧?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汤姆摇摇头:“朋友有难我怎么还能睡得着?我也陪你们在这儿等着吧。”
宁渡鹤适时地接住了这个话头,说:“我觉得你还是很需要休息的,最近都看不到你晚上加训了,应该是撑不住了吧?都这么累了,就别陪我们了,早点去休息吧。”
汤姆闻言一愣,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练习啊,我打算这两天就恢复了,所以也谈不上什么累不累的。我就是担心,今天店长为了晚间烘焙室被使用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夜间的这个权限取消了。”
宁渡鹤又说:“那要是没取消的话,我们继续陪你训练吧。我们最近新的了一些配方,也许能做出让店长满意的新品呢。”
他这么一说汤姆就立刻来了兴致:“什么配方?”
宁渡鹤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我从别的地方听来他们那里有一种配方,是用肉块混在水果里做成水果肉酱,然后把它们做成水果派。我想亨利店长以前那么爱吃肉食,现在虽然只吃素了,但是我们也许能用这个法子让他重拾对肉食的喜爱呢?”
这配方听起来实在太不靠谱,连汤姆听了都愣了一下,他不确定道:“这这这,这行吗这。”
真的不会弄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宁渡鹤耸耸肩:“试试嘛,反正现在店长对什么都不满意,也许这种甜品正好能入了他的眼呢。”
汤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同意了。三人相约等晚上没事了,如果亨利店长还允许他们使用烘焙室的话,他们就一起试试做这种派。
不过就算店长不同意他们也不会听的。宁渡鹤心想。
再回到尚时黎那边。
在将昏倒的亨利店长翻来覆去地找过一遍之后,尚时黎终于从他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找到了与地窖相匹配的钥匙。
尚时黎用钥匙打开了地窖的门,在他掀起地窖门的那一刻,一阵阴风冲着尚时黎就扑面而来。吹得尚时黎那微长的鬓发都直向后飘。
尚时黎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有风,难道下面还有通道连接着外面吗?
在下去之前,尚时黎又看了眼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亨利店长。他不确定他要在下面待多长时间,也不能保证亨利店长在这期间会不会醒过来。无论如何如果真让他中途醒过来了,怎么想都会很麻烦。于是尚时黎将那堆脏衣服编成一截绳子,再将亨利店长绑了个严实,确认他就算醒了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开之后,尚时黎这才放心地走入了地窖。
地下很黑,周围没有灯,尚时黎就顺手去了亨利店长放在桌子上的油灯下去。下面是一截长长的楼梯,楼梯与顶端之间的距离并不高,对于亨利来说也许正好,但对于尚时黎来说就有些矮了,这让尚时黎不得不微微猫着点腰进去。
墙壁有些潮湿,还有些阴冷的气息,但意外地不憋闷。这让尚时黎更坚定了这里也许连通着外界的猜测。
这一路向下的阶梯意外的有些长,但再长也没有上个副本的那个钟塔的阶梯长了,尚时黎稍稍走了一段时间,就已经走到了底。
底部也是同样的一片漆黑,而且感觉上空间并不小,尚时黎手中的小油灯并不能完全照亮全部的空间。尚时黎又往前走了几步,这里的顶部居然还会有水滴滴落下来,而且水量着实不小,噼里啪啦的就往下掉,实在是有些潮湿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