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历了长时间的逃亡后,下城区的警察们终于赶到了。
为首的警察举着枪,打量着正在交战的冲突双方,果断将枪口对准了流民。
“又是你们几个,在这儿干什么呢!”
流民们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个个捂着脸,歪七扭八地横成一排,控诉道:
“警察先生,您睁眼看看这两个人,我们才是挨揍的那个!”
警察又将目光转向场中的乐桓宁和阿努比斯,他一眼就看见了阿努比斯手上的枪,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
“这位……”
“同行,中城区警察局,阿努比斯。”
阿努比斯在介绍自己的同时,将身份信息发到了对方的终端上。
对方仔细核对着眼前这份证件,片刻后,大惊失色地说道:“警……警官先生!”
警察局与城区一样,都是根据名字分级的,中城区警察局的所有人职级均高于下城区,何况阿努比斯还有官职在身,跟手下的阿猫阿狗又不是一个档次。
然而中城区的人出现在下城区,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
那几个流民听到阿努比斯的身份后,浑身一个哆嗦,就像被大太阳照到屁股的老鼠那样,缩脖端肩地抱在一起不吭声了。
阿努比斯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乐桓宁挡在身后,对走上来的警察说:
“这两天上头有件案子,需要我们出去调查,这不是刚回来嘛,回来了,但有些人不想让我们过去。”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向那群流民,嘴角一勾,笑着说:“要不是有你们帮忙,我们今天未必能赶回去交差呢。”
上头,那就是中城区的上头——上城区的案子可是大案,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耽搁在这儿,在场诸位谁能担当得起呢?
带头问话的那位马上要晕过去了,他立马朝旁边一让,陪笑道:“您请,您请,慢点走,要不我送送您?”
阿努比斯摆摆手,拉上乐桓宁,一转身,留下了两个潇洒至极的背影:
“大恩不言谢,兄弟,回头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的!”
至于汇报的是诸位救驾有功,还是下城区治安乱成一团,那就不知道了。
下城区的警察们还在躬身对着阿努比斯千恩万谢,那边他已经带着乐桓宁蹿过街角,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传来了流民混混们的惨叫声,乐桓宁反手拽住阿努比斯的胳膊,轻声道:
“你这方法真的可行?”
阿努比斯轻笑一声,回答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他们也没有调上来的可能,随便说两句哄一哄,放咱们走就行。”
这位警官的不要脸果然是秒杀大众,仗着职权上的便宜随便给人画大饼,末了人家还得弯腰谢谢他。
警察局有这么一位货色当任可真是他们的不幸。
两个人为了防止那群流民再生出什么幺蛾子,这一次跑得飞快,直接来到了通往中城区的检测门。
说是检测门,其实与外城墙的构造一样,是一个身份验证的安全门。门口没有守卫,所有申请报告全部递交上城区主系统,由主系统进行第二轮核查。
阿努比斯和乐桓宁消失了一天,再进入中城区已是夜晚。中城区经过剧烈降温之后,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徒留北风呜呜哀嚎,卷起了乐桓宁头上一绺一绺的银发。
先是被水泡,后又被风吹,他要是个人,早就进医院了。
阿努比斯终于有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今天一天过得比他整整一个星期都精彩,只是逃命脱险的时候往往争分夺秒,他觉得过了很久,其实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乐桓宁一想到和他之间的那些倒霉经历,立马却之不恭。他后退一步,又戴上了那张温和可亲的面具。
“既然我们已经平安到达了中城区,接下来还是各走各路吧,相信天这么冷,应该也不会有正常居民再出来打劫。”
中城区像是有什么令人变身的魔力,乐桓宁一进来就开始装模作样。阿努比斯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终于没有再过多纠缠:
“那当然,乐老板一路小心,等之后有空我再登门拜访。”
天爷啊,您还是别来了。
乐桓宁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一路风驰电掣地隐没在街道的拐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