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误会了,我不是见证人,我是他的家属,家——属——菲丽小姐,您谈过恋爱吗?”
菲丽·雷奇诺:“……”
找家属也不该找这样一个神经病吧。
坐在旁边的乐桓宁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伸手将阿努比斯推开,笑着说:
“菲丽小姐,事出有因,我想您可以理解。毕竟另一个分支作恶多端,尤其最近,严重影响到位神教的声誉,作为教徒,您也看不惯这种行为,我说的对吗?”
否则就不会来主动提供情报了。
菲丽·雷奇诺就像支娇养惯了的花,被乐桓宁三两句戳中了心事,喟叹道:
“他们私底下干什么,我不感兴趣,但我的确不希望一只老鼠坏了一锅粥,虽然这锅粥也不见得多好喝。”
乐桓宁的中枢“叮咚”一声响,收到了菲丽小姐发来的邮件。
“你想要的名单我给你了,至于代码,我需要你先帮我完成一件事,毕竟买卖是相互的,我也不能吃亏。”
乐桓宁打开邮件一看,买过那瓶熏香的共有三个人,范围很小,足够锁定目标。
乐桓宁笑着推开了再次凑上来的阿努比斯,说道:
“那是自然,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万事屋一定尽力满足。”
无论私人委托还是答应对方的要求,交易过程中难免存在风险,但是用万事屋的名义就不同了,万事屋与警察局合作,所有合同都能得到保障——保障对方权益的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
乐桓宁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菲丽小姐收敛点,不要提出什么违法犯罪的要求。
菲丽·雷奇诺轻笑一声,缓缓道:“乐老板,跟你打交道真的很有意思。其实我的要求不难,只要你帮我修复一个程序就好。”
程序,什么程序?
菲丽·雷奇诺发来了一个压缩包,乐桓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段残缺不全的代码。
“我家宠物不知怎么了,最近变得有点奇怪,我找人来看,他们说它感染了一种病毒,很难治,听说你以前帮一个小女孩治过类似的病症,如果可以的话,这就是我们的交换条件。”
又是宠物……
乐桓宁快对“宠物”这个词PTSD了,他想到光秃秃的小布偶,又抬眼看着这名位神教信徒,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应该没有对你的宠物动过什么手脚吧?”
“你想什么呢,宠物就是用来宠的,我喜欢它都来不及,难道还用它来做实验吗?”
看来邪/教干出来的事,这位公爵千金也有所耳闻。
乐桓宁重新审视着这段代码——很奇怪,菲丽小姐发过来的代码非常复杂,又不像小布偶程序中的那样杂乱无章,一看就被病毒侵蚀过,这些代码是有规律的,可以在中枢内正常运行。
但是它又不像宠物该有的代码——这些代码的作用不止是接收命令与反馈,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
“冒昧地问一句,您家这是个什么宠物?”
菲丽·雷奇诺歪着头,一本正经地问道:“乐老板,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不愿回答,是一种逃避的手段,她不能撒谎,所以结论就是,这个答案需要隐瞒。
什么样的宠物是见不得人的?
乐桓宁蹙起眉,良久没有继续动作。菲丽·雷奇诺盯着他,半晌后不耐烦地说道:
“乐老板,看来你也不是诚心想要那段代码,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
乐桓宁抬起眼,笑着说:“你之前说过,这个宠物的病比较复杂,说明你找来的人治不好它,但你却给我发来这样一个莫名奇妙的东西,是指望我从这点程序中看出它身上的病毒吗?”
听上去有些道理,但似乎又没有道理。
菲丽小姐沉吟片刻,笑着说:“如果你看不出来,说明你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是我找错人了。”
这怎么还油盐不进了!
“行吧,那就慢走不送,菲丽小姐,虽然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更可惜的是,你家宠物的病恐怕没人能治了。”
菲丽小姐迈出大门的脚微微一顿,回头时带上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乐老板,口舌之利固然爽快,但之后的路就很难走下去了。”
“那有什么的,大不了我换个地方,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了,总有另一个城市欢迎我,总不能说你们家出了这里以后依然可以只手遮天吧?”
乐桓宁的表情是认真的,他的想法也是认真的,阿努比斯轻笑一声,将他搂在怀里。
“对,没错,到时候位神教也好,中心AI也好,全都见鬼去吧!”
夫妻俩同仇敌忾的样子把菲丽小姐逗笑了,她从随身挎着的一只红色小皮包中拿出了一瓶熏香,轻轻放在乐桓宁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您上次看中的货,明早十点,我家车准时等在万事屋门前,希望您不要违约。”
象征着不详与死亡的气息眨眼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中,菲丽小姐转过身,在乐桓宁复杂的眼神中留下了一抹深红色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