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银发男性开始一言不发地与人对视,那一度刻意柔和下来的态度,就会被浮出水面的凛冽气场所覆盖,看起来冰冷极了。
然而与他面对面的年幼孩子仿佛感受不到这种压力,不止没有表现出丝毫被吓到的模样,还维持着原本的神态表情。
如果现场还有第三位观众,就会意识到这种反应有多么不寻常,若说两人认识多年,那后者的表现还比较合理。
……但他们才见面不到一天。
别说是普通的七岁孩子了,就算呆在这的是观察对方一段时间的伪小孩真高中生工藤柯南,也难免会因此心惊胆战,不安起来。
可惜在只有两人的客厅,没人会指出这件事,某个乐子统就更不可能主动提醒自己的宿主了,系统的嘴骗人的鬼。
“是我的疏漏。”贰肆很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做法,生怕教坏还需要培养价值观的孩子。
因为知晓剧情,明白这件事求助普通的警察没有作用,于是他想当然地没有按常人思维进行考虑。
但这种特殊情况对方怎么可能知道,如此一来…就容易让对方减少对警察的信任。
尚且将其当做失忆未成年对待的成年人,只好诚恳地进行挽救措施:“你说的很对,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应该第一时间求助警察,我们等他们回来之后再跟她说,这样可以稍微补救一下吗?”
略微低头导致眼镜下滑…从而露出锐利绿眸的男性,语气和缓地说着再正常不过的话语,还诚心诚意地征求对方意见。
绿川弘眨了眨眼,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当然!”
很好,他十分干脆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贰肆仔细地观察对方,很庆幸自己来得及纠正。
[你也对小孩太纵容了。]系统评价道,[就不能对我也这样吗?]
[这又不叫纵容,是重要的教育问题。]贰肆可不这么认为,他否决道:[你?如果你未满十八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就算长大也没长歪,不需要太担心,况且谁说系统十八成年的。]机械音里混杂着强烈不满。
[所以你连人都不是,未成年待遇驳回。]贰肆有自己的底线,[他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我不管,既然他现在失忆了,那我就会用对孩子的态度对他。]
而就在这场谈话后不久,阿笠博士也带着宫野志保从楼上走下来。
…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好说辞,准备糊弄可疑又对不上形象的家伙了,比如说贰肆。
“刚刚我联络了工藤先生,他说小哀…也就是指她。”阿笠博士的手轻轻搭在人头顶。
“他告诉我这是他的熟人…灰原女士家的孩子,在母女两旅游的时候被人贩子诱拐。”这人的表情严肃地讲述,“家长一直很着急的在寻找,也委托到他身上了,没想到这孩子能够不借助外力自己跑出来。”
虽然解释的人有点像在念讲稿,却姑且能合理说明为何她会穿着大人衣服倒在工藤家门口。
甚至连名字都跟原作一样,半个字也没改过,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
“那他们报警了吗?”银发的男性提问。
“什么?”阿笠博士愣了愣。
“既然她是自己逃出来的,也就代表犯人还没被抓住。”贰肆即便觉得用这把声线说这话很奇怪,为了以身作则也只能努力忽略掉违和感,主动开口。
要是不知道真相还好,但是分明知道对方在讲故事还得配合…是个挺困难的事情。
“所以,不打算报警吗?”他重复道。
值得让人欣慰的是阿笠博士没有怀疑他的说辞,而宫野志保也只有一瞬没能控制住表情,露出古怪的神色。
就算对方估计不是那个人…一想到黑衣组织的杀手要找警察求助,这种幽默片的内容太让人难以形容了,后者默默在心底想着。
“哦哦原来是这事啊,没关系的,工藤先生已经在解决了,警察的话他说他会去联络的。”阿笠博士乐呵呵地解释,“在灰原女士过来接人之前,小哀可以暂时住我这,真是麻烦你了。”
就连不报警和让人留下的理由都找好了,灰原哀亦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他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她看向绿川弘:“绿川君的衣服,之后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好的。”绿川弘弯了弯眉眼,似乎也接受了这个处理方式。
贰肆还以为后者会有些别的表示,结果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些什么,只是干脆地跟他一起告辞离开。
…这就是所谓的事情完美落幕?
没意识到自己被系统和世界意识坑了个大的人乐观地想。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赖他,只能说前二者过于阴险,竟然给演技比另外几位优秀多了的家伙打掩护。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