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不请自来的客人在大家品尝完饭后甜点之后,亦很顺手地收拾碗碟,将其放入洗碗机里,完全无视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毕竟经过了贝尔摩德那两遭之后,别人的关注可没那么令他不适。
就算江户川柯南跑到他身边捣乱,或许都不是多大的问题。
不过和平的气氛也就到此为止,毕竟还有刚一进屋就触发的随机任务需要处理。
没错,安静的系统不可能不作妖,贰肆刚进屋正觉得阿笠博士家里貌似哪不对劲…就收到了更具体的消息。
【任务:帮助阿笠博士解决掉布满他们家里的小小窃听问题。】
贰肆觉得他只是过来共进晚餐都让迷你研究员这么不自在了,要是当着人的面到处乱逛还翻箱倒柜…这是不是恶意太大了。
半点道理都没有啊,考虑考虑深夜私闯民宅还比较好呢。
他刚刚不慌不忙地吃晚饭就是在想如何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解决任务,结果这个想法也在洗碗时被冒出来的紧急倒计时击碎了。
[你是不是明着坑我。]他幽怨地跟系统说,手里还拿着脆弱的玻璃制品,再用力点说不定能徒手弄碎。
[哎呀,都说了不是我了……]机械音讪讪道。
贰肆瞥了眼视线范围内不断变动的鲜红数字,然后再看了一眼就在其旁边的另一个数量显示,无声地深呼吸。
厨房里只有水槽处的流水声和时不时传来的瓷器碰撞声,部分碗碟的材质不能全都交给洗碗机。
而客厅里则有博士迷题三选一大挑战的演出,可惜孩童听众里没有一个真的在用心解谜。
虽然阿笠博士估计很期待绿川弘的反应,而后者亦假装自己非常感兴趣,但实际上只是三位年龄与外表不符的家伙各自在敷衍罢了。
诸伏景光倒是一直有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身旁之人身上,而且也成功地察觉到两位返老还童人选的变化。
先不论江户川柯南,灰原哀貌似重拾了最开始的紧绷态度,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回到阿笠博士家里都莫名有种无法放松下来的反应。
他不断干扰他们独处并且还拖着监护人过来,就是想要尽量避免这群互相知情的人在外人离开之后说出太多不该说的。
不过客厅里的监听器来源未知,甚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的补救措施或许已经太晚了。
如果是在跳跃的时间里就存在的话,无论他们今天说不说,情报估计早都被人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简单的谜题还是留给光彦他们吧!”戴着眼镜的小学生对立刻就能解答的谐音冷笑话不感兴趣,他只会被更有深度且需要好好思考的谜题吸引。
而现在,他刚好注意到厨房里的声响已经消失了一阵子了,白泽先生留在里面做什么呢,要不直接去看看。
柯南一下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半点没带掩饰地跑向厨房的位置,距离远勉勉强强能听见对方正在说什么的声音,但内容就不知道了。
厨房里面可没有其他人…诶?手机…他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打电话?
银长发的青年将结束通话的电话收了起来并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另只手像是握着什么的样子,甚至还戴着手套。
“白泽先生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吗。”柯南仗着自己小学生的样子,满脸天真好奇地询问道。
“我在报警。”平静又低沉的声线给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
“诶?”警惕地在心底列了一长串可能性的迷你侦探傻眼了,这个答案可完全不在他的猜测范围内。
因为柯南的举动而安静下来的众人也清楚听见了厨房内的对话,阿笠博士摸不着头脑:“呃,白泽先生…是在开玩笑吗?”
但不请自来的访客先生貌似不打算回答更多的疑问了,穿着一身浅色调服装…显得特别有生活气息的银发男性走出厨房,将手上握着的东西往清理干净的桌面上一放。
灰原哀的瞳孔微缩,她知道这是什么,一种很轻便的监听装置,只需要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就能有效地将附近的声响全都传递至另一头。
潜藏在心底的恐惧顿时上浮,沉重又无法挣脱的漆黑渡鸦将她按在了即将涨潮的岸边,冰冷的海水很快就会淹过她的鼻腔。
长相跟声音都像极了琴酒的家伙头也不回地走向窗边、沙发旁的绿植、电源插座,还有电话等地方。
基本只需要稍作观察就能精准地得到收获,基本没有误判的地方。
这些位置全是最常见的窃.听装置放置地点,但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曾经作为组织代号成员的雪莉和注重细节的高中生侦探,没可能半点都察觉不到。
或许是所谓的灯下黑吧,只是避开了最常规的选择,稍微放偏一些,就成功骗过了他们的眼睛。
直到觉得没有疏漏之后,这人才将数十个类似的物品全都堆积在桌面上。
很好,数字对上了之后跟任务倒计时一起消失了。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随着对方的举动变得越来越难以置信,他的视线在人跟监听装置上来回打量,已经诧异到忘记要假装自己是七岁小孩。
白泽先生的行为实在是…让他回忆起琴酒的过分敏锐,些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都会仔细确认清楚,于是几次的接触交锋下来他们没一次讨到好的。
不,更让人背后发凉的事情应该是他们到底是被谁窃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