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他声音喃喃,似是自语,“你这样,我会当真的。”
白若松脖子向后一缩,可托着她下巴的手指仍然分寸也不让,让她难以行动。
她眼珠子一转,扁起嘴,装模作样道:“有些疼。”
云琼都没能从她矫揉造作的语气中分辨出真假,手指已经从她圆润的下巴上自行放了开来,眼睛则紧紧盯着自己刚刚摁着的地方,企图看清那里的伤痕。
重获自由的白若松却是伸长脖子往前一探,将自己的面孔靠到了云琼的近处,二人呼吸交缠,云琼都能看清她翘起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白若松手掌自云琼的腰侧两边穿过,摁在了他身后的门栅上,脚尖踮起,在那薄唇隆起的唇珠上落下一吻。
她很克制,仍是一触即分,面上带着薄薄的云霞,别开脸去,抿了抿唇,道:“那便当真罢。”
云琼没有作答,但白若松感觉到了他渐渐平息的情绪,就连俯就下身子以后靠在她近处的,散发着热意的胸膛的起伏也变小了。
她终究是没能忍住,转过头去相看云琼的反应,云琼却是一伸手,虎口卡在了她的脖颈后头,阻止了她转头的动作。
“别看我。”他说。
白若松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的肩侧晕开,一时僵直了身体,不敢再动弹。
她不大敢相信自己感觉到的,也不敢去猜测这样的云琼。
可能过了一盏茶,也可能是一刻钟,兴许是一个时辰,白若松不大确定,只觉得自己别过头的这个动作做了太久,脖颈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了,云琼才终于放开了她的脖颈。
白若松摸着自己的脖子,左右动了动,看见云琼垂着头,先是收拢里衣,再是合上外袍,一点一点自下而上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白若松别开眼睛,微微遗憾,俯身自地上捡起了云琼的蹀躞带。
蹀躞带上还挂着云琼的长刀,沉甸甸一个,她掂了掂,觉得大概有六七斤重。
云琼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长袍,垂着眼去看白若松。
他面上已然没有了什么情绪,一点也看不清他刚刚是如何的心绪起伏,令白若松在内心咋舌。
她拍了拍带子上的灰尘,双臂环过云琼窄窄的腰肢,将革带穿过环形带扣内,用舌针牢牢卡主以后,正整理着四周的衣褶,便听见头顶传来了云琼淡淡的声音:“等这次事情了了,你便来将军府提亲吧。”
白若松手臂一颤,将本该塞进革带里头的衣服一下抽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赶紧将衣服往里头去塞,却是越塞越乱,将刚刚云琼已经理好的衣襟扯了个乱七八糟。
白若松终是停下动作,一抚额头,羞愧道:“对不起。”
“......无妨事。”
云琼淡淡说完,自己解开带扣,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拢平了。
他似乎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喜怒不形于色,沉稳而又内敛的云琼,将自己身上所有的尖刺都一一收敛。
白若松不大确定道:“你,我们,云老夫人能同意吗?”
云琼扣上带扣,道:“祖母那边,我会去说的,倒是你......”
他目光幽幽落在白若松肩侧,那一两团氲湿的深色上,抿了抿唇,尽量平着声音道:“言相那边,能同意你入赘么?”
一说到言相,白若松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啊,不用理会她。”她耸了耸肩膀,道,“总归我们也不会相认的,她也不会成为你的长辈。”
云琼未语,白若松一抬头,便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之中。
“你想好了么?”他又问,“提了亲,便反悔不了了。”
这可真是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人。
白若松无奈。
她一挥手,示意云琼低头,自己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一吹,眼见着那麦色的皮肤自耳朵根开始红了个透彻,便笑出了声。
“你知道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这辈子都是会喜欢你的。”她顿了顿,轻声道,“我知晓你不心里不大信我,但是没关系。”
她说:“你可以反复地问我,无论多少,我都会重新告诉你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