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翁连忙道:“快,塞住他的嘴!”
几个壮硕的女人手忙脚乱扯下一段粗布,塞进了男人嘴里,把本就被压得呼吸困难的男人差点当场送走。
白若松听见动静,抬首看着男人,一时有些犹豫。
男人因为缺氧又再度挣扎起来,一瞬肾上腺素飙升,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在原地鲤鱼打挺了一下,险些将压着他的壮硕女人掀翻。
“压住他,快压住他!”因为怕男人突破压制也将他的脑壳打破,平翁的声音尖锐到有些破音,“把他打晕带回去,快!”
“等一下!!!”
突然平地一声惊雷,白若松似一阵风地蹿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作手刀状,要将人打晕的打手的手臂。
这女人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绷起,坚硬如磐石,白若松手掌下能明显感受到凸出的一条条筋骨的形状。
她看着那个眉眼凶悍的女人,咽了口唾沫,放低声音道:“那啥,我,我其实也喜欢三人行。”
在众人震惊眼神中,白若松自暴自弃地一咬牙,一闭眼,喊道:“这个公子看起来不错,小娘我也一起要了!”
空气中寂静一片,一时无人作答,白若松也尴尬地不敢开眼。
伴随着一声轻笑,旁边的羽新适时地出来打圆场。
他小步上前,一双柔夷环过白若松的手臂,虚虚贴了上来。
他这一下极有分寸,既不过分触碰到她的身体,也让外人瞧着十分亲昵。
“便是当红的花魁公子,以咱们白娘的身价,揭个牌子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莫说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前花魁公子了。”他挑着眼尾,斜睨过平翁,朱红色的嘴唇轻咬这个“前”字,眸光中带着淡淡的挑衅,“是吧,平翁?”
白若松根本不知道什么前花魁公子,但也只能配合颔首道:“没错!”
有了羽新在一旁给她助威,她也有了一些底气,拿出应付棠花众人的,“小殿下”的气势,昂首挺胸冷声道:“这世上,还没有小娘我用银子买不到的公子!”
平翁是在红楼混惯了的,看出白若松前后言行不一致,多少有些虚张声势。
若是平时,他定然是打个哈哈把事情糊弄过去,可现在是特殊时期。
西景看过的大夫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癔症的原因还是迟迟找寻不到。
那个被打破头的赤脚大夫临走前,似乎是说西景公子身体全然无碍,怀疑是邪气入体,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西景的癔症,就是在某次挂牌接客,昏睡了大半日,醒来之后得的。
如今十日之期过半,平翁怕得要命,已经属于是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了。
万一呢。
他忍不住想,万一也像之前那样接个客,就恢复正常了呢?
平翁站在原地思忖良久,忍不住松口道:“西景公子的挂牌价,可是很高的。”
被压制住的男人一听说平翁真的要让自己接客,顿时又激动起来。
可他刚刚挣扎得太多,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力竭到只能贴在地上,用塞了粗布的嘴不断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来表示抗议。
可此刻的白若松根本顾不上地上的男人。
一听平翁提起“挂牌价”,她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气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白若松靠自己的力量步步为营走到现在,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是自己办不到的。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有一样东西她办不到,那就是有钱。
如今她虽然升了五品刑部司员外郎,可朝廷的俸禄每年就这么多,只要不贪,连在玉京买个宅子都费劲,更别提是买下花魁一夜了。
她霎时便出了一脑门子的汗,颤抖着菱唇刚想说点什么,身旁的羽新一动,突然道:“白娘忘了吗,你的银子都在我这里呢。”
他眨了眨眼尾点着一抹朱红胭脂的眼睛,给白若松示了个意。
白若松接到信号,立刻疯狂点头,手臂虚虚往羽新手腕一搂,大方道:“赏给他些!”
羽新顺从地自怀中掏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金叶子,抛给了平翁。
这么一大块金叶子,对培养过花魁的平翁来说稀疏平常,却把白若松看傻了。
她手指掐着自己的手心,拼命回忆着自己升迁之时,女帝赐下的那些金银珠宝,才克制住了没露出肉疼的表情。
平翁接过金叶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了一下,一挥手,示意那些打手道:“捆起来,送到床上去。”
压制住西景的打手刚津津有味看了一场大戏,被平翁一命令,这才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低头一看,立刻大惊失色地跳了起来。
“怎么了?”平翁蹙眉。
“他他他……”女人颤抖道,“他好像死了。”
众人凝神一看,只见那个一直挣扎个不停的男人,此刻面色青紫,翻着白眼平躺在地上,已然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