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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第 2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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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歌舞升平的红楼,因为楼外头包围着的荟商的人手而处于一片慌乱之中,这种慌乱的情绪在看见戈飞带着一众护卫,手中还扶着好几个鲜血淋漓的人从楼梯口下去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白若松因为失血的原因思绪已经有些模糊了,全靠着肩膀上还没有拔出的那把匕首,在行行进程中,摩擦着伤口的痛楚来维持着清醒。

她垂着头,没有力气去看红楼里乱成一团的客人,只听见有人在叫喊着让红楼给出一个交代,又被持刀的护卫拦在了不远处。

负责楼里事务的阿翁们出面,劝说着暴躁的客人们无果,没有耐性的戈飞便说了句“靠近的人一律格杀”,才总算平息了这场闹剧。

红楼外头是因为下元节而灯火辉煌的街道,沿街排着的三层灯架上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形状的花灯,将整条街都照得亮如白昼。

此刻,这条本该人满为患的街道被荟商护队封锁起来。顶着凑热闹的民众不满的目光,荟商十足地表现出了她们财大气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不无故消耗时间的风范,将封锁内的摊位尽数高价买下,这才平息了众怒。

整个下元节最引人瞩目,耗费金钱最多的是两层半的莲花灯楼,就停靠在红楼的附近。

因为是由当地官府出资的东西,就算是荟商也不好动它,只得遣了人花费了一番功夫将它推出了封锁圈。

戈飞一行人浩浩汤汤从一楼正门而出,迎面就是整整齐齐的荟商队伍,为首的女人体态丰腴,大腹便便,着一身深邃的宝蓝色锦袍,宽边玉带,负手而立,正是负责遂州的荟商大掌柜柳向雁。

柳向雁虽然不清楚钟爹爹的真身,与戈飞与钟倏却都是相识的。平日里,两方不说亲如姐妹,也是相敬如宾,互通有无,一同赚钱。

戈飞在抬眼看见柳向雁的时候,眉头一蹙,无名的怒火已经点在舌尖上,就要倾吐而出之际,就感觉自己被一道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给戳了个对穿。

对于在刀口舔过血的人来说,第六感往往要比五官都敏锐许多,不过只是一个比眨眼还短的瞬间,戈飞就意识到这道带着杀意的目光的主人是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人。她向前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将扶着的白若松挡在身前,做出了一个防御性的动作,另一侧空余的手臂则摸向身后的长刀,眼睛横扫过人群,终于在柳向雁身后三步的角落里看见了这道目光的主人。

一个……男人?

一瞬间,戈飞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样高大强壮,全身都散发着金戈铁马的肃杀气息的男人?男人就该像红楼里的那些头牌一般,肌肤赛雪,眉眼如画,身子曼妙得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才是。

不等戈飞做出反应,那个肩宽腿长,脊背直挺,如山岳一般的男人就缓步自阴影中走出,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冷硬的脸上,一双淬了毒似的眼睛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喙的狠戾。

戈飞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在他的目光下,因为感受到危险而竖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喊叫着快逃,可她心里仍然记挂着中毒昏迷中的钟倏,打颤的小腿仅仅是后退了一小步,就紧绷着站定在了原地。

“后……”戈飞一开口,嗓子居然有些劈叉,气势顿矮,不得不闭上嘴,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开口喝道,“后退!”

她不知道自己手中的人究竟有多少作用,但是这已经是她仅剩的筹码了,因此还是放弃了腰后的长刀,转而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了白若松的脖颈上,做出威胁之势:“不然我手里的三个人,是死是活可就保证不了了。”

随着她的动作,后头扶着易宁与羽新的护卫也纷纷有样学样,掏出匕首抵在了二人的脖子上。

云琼的眼睛随着她们抵刀的动作而眯了起来,背在身后的手掌张开又合上,指尖已然握住了袖中划出的暗器,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蓄力的动作而紧绷膨胀起来,充了气一般,眼看就要撑破锦衣,一只手突然摁在了他的手腕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莫要冲动。”戴着帷帽的柳从鹤缓步上前,单手撩开帷帽上垂下的薄纱,对着云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我知将军身手了得,这个距离定然不会失手,可你难不成还能同时救下三个么?”

云琼当然没办法同时救下三个,应该说,他根本没想过要同时救下三个人。

看到熟悉的身影满身狼狈,鲜血淋漓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已然崩溃了。他仿佛又回到了白若松跳楼的那一刻,弱小而无能的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自高楼坠下。

该死,所有伤害他的人都该死!

即便他的灵体已经虚弱到近乎消散,只能附身在一只刚刚死去的流浪犬身上,也要拼着最后一口气,撕下伤害她的人的一块肉来。

他的宝物,他守护了几世,剔除神格,削去神魂,承受了半辈子的苦难才换来的人,凭什么被人这样对待!

“将军。”杨卿君虽然并不了解二人之间的纠葛,但一颗七窍玲珑心还是轻易看出了云琼濒临崩溃的情绪,摁在他手腕上的手掌不敢放松,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按照那位白娘的性格,怕是不会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其他二人受到伤害。”

云琼在一瞬,眼前浮现了在得知李逸身亡消息以后,白若松那张苍白的脸。

她仰躺在床铺之上,睁大了那双乌黑圆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垂下的床幔,豆大的泪珠顺着鬓边滑落,不消片刻就没入枕芯,只留下一点略深的痕迹。

她声音颤抖着,问他:“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因为愤怒而沸腾的血液像是被丢进了刮着风暴的冰天雪地之中,呲的一声迅速冷却了下来,冻得云琼浑身发冷。

杨卿君见云琼鼓起的臂膀卸了力道,知晓他的态度已经渐渐软化了下来,安抚一般拍了拍他手腕上戴着的金属臂鞲:“将军信我。”

云琼沉默半晌,终是手指一勾,将暗器重新塞回臂鞲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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