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像以前那样。”
“——宁可杀错一千,不放过一百,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手吧。”
听到这话,温蒂心下一紧,她默不作声地悄悄瞄向另一位“温蒂”。
“温蒂”表面上似乎在发呆,但温蒂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听到了那两人的耳语,正在想对策。她似乎注意到温蒂的视线,下意识朝这里看来。
温蒂没有回避,只是勾了勾唇,用唇语道:我知道,你懂画。
“温蒂”一愣,露出不解地神色。
温蒂没有做解释,而是向两位D.D.D道:“抱歉,打扰一下。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听见她开口,两人立刻结束了探讨。卡尔里斯问:“什么?”
温蒂抬起右手,“我是一名画家。伪人虽然可以模仿一切,我的习惯、模样甚至是为人处事地风格,但总有东西是刻在灵魂之中,无法偷走的——可以让我们一齐重新画一遍我曾经的画,能够完全还原的就是真温蒂。”
听闻,卡尔里斯赞同道:“这个方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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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内虽然东西繁多,但很干净,物品摆放整洁,一眼看过去赏心悦目。
温蒂打开书柜,从中抽出一份画册,打开挑选着,“温蒂”站在一旁看着她,似乎信心满满。卡尔里斯观察着两人,在心中默默记下。
片刻后温蒂拿着一张画来到卡尔里斯面前,“这张画中所使用的绘画技巧是我自创的,难度较大,但如果是我本人一个小时就能临摹完毕。”
不等卡尔里斯点头,她又举着画来到“温蒂”展示。
“温蒂”眼中流光闪烁,她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这很简单。”
“希望如此。”温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合上画册。
两张画板的放置距离差不多有一米,温蒂在左,“温蒂”再右,相对而坐。
卡尔里斯示意身边的警察定时,“那么放宽点时间,两位请在两个小时内......”
“一个小时。”温蒂打断他,“我之前也说了,如果是本人,一个小时足够了。”
卡尔里斯看向“温蒂”,对方点头,“我没意见,赞同。”
在警察按下秒表后,温蒂突然站起身,将画室的窗户打开,风吹了进来,将桌面上放着的备用白纸吹落在地。
卡尔里斯提醒道:“怀特小姐......”
温蒂略一点头:“抱歉,我习惯开着窗画画。”
对此,卡尔里斯只好同意,不再多说什么。
在等待地时间里,两位D.D.D 成员找了个凳子坐在不远处,注视着温蒂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没有上前旁观,只是坐在那儿边监视边聊着天。
一个是小时过去的很快,定时铃声响起,斯芬威尔拍了拍手,“到时间了,两位。”
卡尔里斯关注着坐在画板前的两人,从微表情来看,这两人都放松自如,一份胜券在握的模样。他随口问了一句,“这里有人懂绘画吗?”
“我。”斯芬威尔略带骄傲地扶了一下护目镜。
卡尔里斯足足愣了半晌,不可思议道:“你?!”
他点头,“当然,要不然我那个前美院学子地女友凭什么看上我?”
在卡尔里斯极为不信任地目光中,他走上前去。他先是看了看温蒂地画,带着赞赏地语气道:“画工真厉害,而且和原作几乎一模一样。”
他又绕了个圈,走到“温蒂”地那一侧,可当他看到她地画时,表情空白了一瞬。
只因为“温蒂”地画作与原著一丁点关联也没有,虽然还用红色地颜料在画中央写了一个“IDIOT”。
卡尔里斯发现了不对劲,他握紧手中的枪,“怎么了?”
“是你!”斯芬威尔立刻抄起枪,可眼前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一步。“温蒂”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削笔刀,狠狠地刺向斯芬威尔,刀尖穿透防护服,扎进他腹部中。斯芬威尔痛的眼前一黑,捂着肚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砰砰——
子弹打断了画架的木腿,画板摔落在地板上,四周的警察也随着号令掏出枪械。
眼前是受重伤的斯芬威尔,手无缚鸡之力的温蒂又距离伪人仅有一米地距离,卡尔里斯额头冒汗,竟然一时间慌了神。等他好不容易稳下心神,能够做出反应时,伪人竟然不见了,右侧的画架旁空荡荡,只有躺倒在地的斯芬威尔。
他端着枪冲到窗边,脑袋探出向下瞭望,可肉眼所及之处没有一丝伪人的身影。
“该死。”他暗骂一声,猛地推开画室的门,冲了出去。
警察们也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跟上,只留温蒂一人坐在屋内,竟没一个人想起来需要留下保护她。
在嘈杂过后,屋内显得安静到极致。
过了好一会,她才起身捡起掉落在地的画板,将坏掉的画架扶起来抵在墙边。她看着画板上的那幅画,喃喃自语:“竟然还不错,要是没有这个单词就更好了。”
她将上面干透了的画取下,而后转过身。窗户大开着,随着风撞上窗沿,发出砰砰的巨响。
伪人就站在身后,咧开没有唇瓣的嘴,鲨鱼牙尖锐而又锋利,“真是逃过一劫。”声音粗犷,鼻腔共鸣,俨然是男性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