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么说,斯芬威尔才松了口气,“拜托你,我亲爱的队长,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看到了伪人呢。”
卡尔里斯坐回车里,笑了笑,“是啊,我也以为。”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乔治问。
他又看了眼手表,“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刚熬了一个通宵,要休息的话得趁现在。对了,我不困,可以去帮你们买点早餐。”
“没事,一个通宵而已。”斯芬威尔语气轻松,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卡尔里斯一眼,“布莱克也不需要休息,他年纪最轻,身体素质也是我们之中最好的。”
“那太好了。”乔治搓了搓手,将车载空调的风页拨向另一侧,冷风吹了他一晚上,又些冷。
“我们继续吧,不休息继续追查,争取今天能查到有用的线索。”他扭动钥匙,发动汽车。
“我们是不是没有与报案人问过话?”卡尔里斯突然问。
“报案人?”
他补充道:“发现安迪·威廉死亡的报案人。”
“哦,你说他啊。”斯芬威尔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没有......不对,你难道当时被警察带去查看实体的时候,没有和报案人对接吗?”
卡尔里斯否认:“没有,那天他被带回警察局做完笔录就被放回家了,之后我想再找他,却联系不上人。我问了警方那边,亚历克斯警署说报案人的状态不佳,希望我再等等,就这样搁置下来了。”
“说不准他会是突破口。”斯芬威尔若有所思,他问卡尔里斯:“但我们现在去找他,你不是说联系不上他人吗?”
“我记得亚历克斯给过我报案人的住址,好像在......”
卡尔里斯翻看记事本,终于在翻过其中一页被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时,他眼前一亮:“街区S-209-304的米拉格先生。”
“这地方我认识。”乔治话还没说完,猛地踩下油门,声音随风向后飘去,“如果这个米拉格是关键点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我真是受够了这次案件,”
·
信箱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过,已经布满了锈斑,邮递员好不容易才打开它。
信封鼓鼓囊囊,信箱不算大,所幸能够容纳。
放好信封,他用力地锤了几下信箱柜门,这才重新关上,严丝合缝。他甩了甩被砸痛的手,骑上摩托车离开,快速转动的轮胎掀起飞扬的尘土。
窗户的地方,百叶窗被拉开缝隙,一只眼睛在观察着。等待邮递员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那只眼睛才缓慢的离去。
片刻不到,大门被打开了。戴维斯走了出来。他走到信箱前,拉住把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柜门。
他只穿着一件短袖体恤,露出结实而又肌肉饱满的小臂,胸肌凸起,将白色布料撑起一个弧度。这与他当时在探视间里那副唯唯诺诺,看上去弱小的模样相差甚远......
换句话说,他本来就该是这样。
戴维斯并没有立刻打开信封,而是用眼睛环视四周。对面的大街上,附近的便利店里,那些看似寻常的路人实则都是前来监视自己的D.D.D。虽然他的报告上显示为人类,但很明显,那个年轻的D.D.D队长并没有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他冷哼一声。
无论D.D.D还是警察,他都厌恶无比。
回到家。戴维斯反手关上门,后背靠在冰凉的铁门上,手指捏着信封细细摸索着。
应该是相片,戴维斯皱眉,除此以外无法得到其他更多的信息。他不知道到底有谁会来给名为尼克·戴维斯·的家伙寄邮件,在脑海里,会花钱给自己寄这种东西的人根本不存在。但也有可能,是给另一个尼克·戴维斯的。
他撇了一下嘴角,没有丝毫犹豫,徒手撕开了信纸,手抵在信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照片漏出了一个小角,戴维斯干脆将它们拿在手里,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照片上全都是那个名叫安迪·威廉的女人,笑着的时候,哭着的时候,以及死去的样子。镜头下尸体惨不忍睹,面容娇好的脸上呈现出惊恐的死相,皮肤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恶心至极。戴维斯面不改色,直到看见最后一张相片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手中的相片哗啦啦全都掉落到地板上。
戴维斯维持着手掌心向上的动作许久,因为遭受到剧烈的冲击,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窒息感到来的时候,他才缓过神。
他猛地跪下,在一堆照片翻找着,终于他再次看到了那张令他几近崩溃的相片。
它似乎年代已久,内容模糊不清,但仍然能够辨认出是一个惨死的女人。不是安迪·威廉,而是另一个,戴维斯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这张脸如同烙印般永远刻在她的心头,每当夜晚时,惨死的女人便会出现,整日整夜的折磨着他的神经,蚕食他的意志。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
戴维斯拿起信封,指纹被砂纸打磨平滑的手伸进去摸索着,终于,找到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它因为静电吸附在信纸里侧,没有随着那些照片一齐掉落出来。
纸张上的字迹娟秀,戴维斯小小年纪辍学,根本写不出这样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