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小姐。”卡尔里斯的语气严峻,“也许你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所包庇的举动除了会伤害你自己,也会牵连周边的其他人。”
珍妮弗抬头看他。
卡尔里斯继续道:“你又怎么断定那个伪人把你当做同伴,而不是借此机会接近你,取代你,然后用你的身体继续去残害其他人?”
珍妮弗嘴唇在发抖:“但是这么多年了......”
“你又怎么确定一直在你身边,是同一个人,而不是中途被伪人所取代的?”
如雷贯耳,珍妮弗顿时愣在原地。
卡尔里斯献上了最后一击,“也许你的同伴已经死了,那只是一个套着同伴的皮,继续演戏的伪人呢?”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珍妮弗舔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那时候她所看到的一切,也许是杰森被取代后所发生的,真正的杰森实力强悍,通过自己的能力完成演出“死里逃生”,而那个伪人取代他以后,因为无法做到像杰森那样的优秀,只能一遍遍的死亡再复活。当时白布上的血迹就能说一名一切,那是过去从来没有的。细想一番,上次的确实有很多的漏洞所在。
这么一思索,珍妮弗对杰森顺便变为恨意,她开始痛恨这个残害了杰森并取代他的伪人。
“你说的没错。”珍妮弗的背部挺了起来,“那个伪人是杰森,我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
......
卡尔里斯写下最后一笔,他合上记事本,“感谢你的配合,你的叙述很详细,对我们的调查行动有极大的帮助。”
“我的义务。”珍妮弗笑道。她的状态相较之前好了不少,“请问调查结果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出来?”
“很快。”卡尔里斯说:“这件事情不能打草惊蛇,也请你一定要保密。”
“当然。”珍妮弗说。
“明天一早有一场演出,我需要提前半天去布置。”珍妮弗说:“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回去了。”
卡尔里斯:“好的。”
得到了回应,珍妮弗向他道别,便离开了。
她转身,刚踏出一步.......
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影,她半个身子隐藏在树干后面,浑身被树荫掩盖。她的皮肤白皙,这突如其来的一眼珍令妮弗以为自己看到了幽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她不自然的举动,卡尔里斯也顺势看了过去。他的眉眼顿时柔和许多,“温蒂。”
珍妮弗心下一惊:“什么?!”
温蒂向他们走了过来,在卡尔里斯面前站定住,“刚才看你们在谈话,不想打扰你们,就一直站在远处了。”
此时近距离观察她,珍妮弗发觉她的模样其实非常人畜无害,是一位柔弱的女子,并不能给人带来任何威胁。难道是刚才自己看错了?她怀疑。
但她又想起温蒂和杰森之间的关系,心下担忧不已。不过刚才距离那么远,这位怀特小姐听见他们谈话内容的可能性不大,她想。
温蒂的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卡尔里斯担忧地碰了一下她的脸,“你怎么了?”
嘴里还回味着刚才黑暗奶昔的味道,她不自然地偏过头,压抑住胃部的恶心感,“没什么。”
两人举止过于亲密,就连珍妮弗也察觉出不对劲。她心下了然,告诉自己绝不能当电灯泡。
“我先走了。”她朝两人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温蒂将视线从珍妮弗的身上收回,略带忧虑地问:“是不是马戏团也出现伪人了?”
“暂时还不确定。”珍妮弗所反应的事情需要保密,卡尔里斯便打了一个马虎眼。
温蒂观察了一下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是就好。”
卡尔里斯:“见到你的朋友了吗?”
温蒂叹了口气:“没有,他不在马戏团。我已经打算回去了。”
“那正好,我送你吧。”卡尔里斯道。
路上,温蒂看着窗外,路边的树木和建筑依次向后退去。
卡尔里斯开着车,他看似一直盯着前方,实则心思飘远。温蒂为什么总是会和伪人产生牵扯,他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如果那位小丑杰森真的是伪人,那么除了月光马戏团的各个成员以外,最危险的就是温蒂。
“最近,你还是不要和你的那位朋友接触地过于密切。”他说。
温蒂转过脑袋,疑惑道:“为什么?”
卡尔里斯想了一个理由,“因为马戏团平时接触的人员密集,容易成为伪人的目光。况且他们刚来密西西小镇不久,关于身份问题,D.D.D最近非常重视。”
“原来是这样。”温蒂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车辆在一幢大楼前停下,温蒂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就听卡尔里说:
“等一下。”
温蒂开门的手一顿,偏头去看他。
卡尔里斯的脸微微泛着红,他伸出手轻轻捧住温蒂的脸。温蒂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褐色的眼睛里除了卡尔里斯近在咫尺的脸再无其它,卡尔里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感知到温蒂没有任何抗拒之后,他微微俯下身,蜻蜓点水一般在温蒂的额头落下一吻。
“再见。”他温和地笑道。
温蒂害羞地抿了抿唇,没有回答,拉开车门走了。
过了一会,卡尔里斯平复了心跳,正要重新启动汽车,驾驶车门却被拉开了。温蒂俯身钻进了半个身子,在卡尔里斯的嘴角亲了一下。
“再见。”她说。
.
楼下的汽车远去,带起一阵灰尘。
温蒂靠站在窗边,手里举着话筒手柄紧贴着一侧的耳朵。此时此刻,刚才那羞涩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换来的是面无表情。
“你在哪里?”温蒂对着话筒说。
另一边不知道回答了什么,温蒂嗤笑了一下,“你竟然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她的另一只手拨动着连接着话筒与座机的线,弯曲的波浪电话线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她纤细的食指上。
“——没想到你居然会犯这种错误。最近小心点D.D.D,你暴露了,撒斯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