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特……”她痛苦万分,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他的名字,“丹特利安!”
丹特利安像是清醒过来了,松开了对玛丽脖颈的制约。空气涌入肺部,玛丽转过身,捂住脖子大口地呼吸。
可她刚喘口气,丹特利安就伸手掐着两颊强行令她再次面向自己,附身吻住她的唇瓣。呼吸交缠在一起,玛丽努力克制住躲开的欲望。
最后舔了一下玛丽的唇角,丹特利安这才放开她。
“我好想你啊,玛丽。”丹特利安的声音犹如地狱的召唤,玛丽浑身抖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腰间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玛丽被吸引走了视线,她定神一看,是一把钥匙。不过这把钥匙看起来很特殊,上面的齿痕繁琐无比。
黑袍突然被拉住了,丹特利安转过身,发现袍子的一角被玛丽扯着。他说:“我只是抽空来看你一下,加百列有事找我。”
玛丽满心都在那把钥匙上,她知道加百列是谁,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加百列找他去肯定是有任务要分配,任务有难有易,有时候甚至连续能够一个月都不见踪影。玛丽猜不到他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自己又要孤独地在这里待到何年马月。她快要疯了。
“等一下好不好。”她恳求道。
丹特利安想将夺回自己的袍子,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她握住了。
有眼泪从脸上划过,玛丽将湿润的脸颊贴向他的掌心,海蓝色双眼楚楚动人,“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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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两座小型教堂已经全部排查完毕,卡尔文从教堂内走出,回头问卡尔里斯:“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尽快?”
卡尔里斯也走了出来,站在阳光下,“D.D.D排查时并没有刻意隐瞒,我担心加百列发现以后会趁机转移。”
“我倒是觉得以加百列的性格,不仅不会跑掉,反而会呆在那里等着我们。”本杰明被阳光刺到了眼睛,连忙伸手遮挡,“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玩弄人心。我们最好做好一切准备,否则有可能全军覆没的。”
卡尔文点头,“没错。现在还剩下最后一座——旧金山大教堂,如果加百列真的和教堂有牵扯,那么这座教堂一定危险重重。”
卡尔里斯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纸张上潦草的字迹。他心中其实也有疑虑,路西菲尔到底想表达什么。尽快解决掉加百列,不然……?她说的话可信吗?
卡尔文看了一眼手表,“今天暂时结束,你们回去修整,明天这个早上八点在侦查部集合。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准备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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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来来回回,路西菲尔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站定住。
D.D.D到底在干什么?!她在心里怒骂,明明自己特意提醒过那个名叫卡尔里斯·布莱克的专员要尽快,怎么他们还不行动。
路西菲尔深刻地怀疑,自己找错人了。
她本来看在卡尔里斯·布莱克如此迅速的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他年纪轻,好拿捏这一类的原因,才会选择他。现如今,自己恐怕是选错人了。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当然也有坏处,他估计在侦查部里的所担任的职务并不高,丝毫没有决定权不说,还要受人摆布。
实际上她有好几个人选,但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热就选择了他。早知道……
“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身形一顿,瞬间收敛起情绪。
加百列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路西菲尔的脸上,“撒斯姆呢?”
路西菲尔:“不清楚。”
加百列叹了口气,“算了。丹特利安呢?这孩子越来越过分了,没想到就连昔拉也找不到他。”
路西菲尔按照脑海中早已构思好的说辞道:“刚才走了。”
“走了?”
“没错。”路西菲尔说:“刚才我正好遇见他了,他的情绪不太好,看上去暴躁无比,口中念叨着什么‘竟然赶跑……’。”
加百列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得看见你这样子紧张。”路西菲尔强迫自己打趣道。
加百列微笑:“我看起来很紧张。”
路西菲尔没有说话,只是摆弄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丹特利安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加百列说,他转身就要离开,“那孩子虽然无能但听话,在这些方面知道该怎么掌握分寸。”
路西菲尔看着他越来越远去的身影,问道:“发生什么了?”
加百列:“D.D.D在排查教堂。”
“怎么突然开始排查教堂了,最为神圣的领域,他们一般都是避开的。”路西菲尔故作惊讶,她食指弯曲抵在嘴唇下方的凹陷处,面露疑惑。
加百列笑道:“谁知道呢?据那些伪人所说,D.D.D里新加入了一个年轻人,不仅长得帅能力还强。”
卡尔里斯·布莱克。路西菲尔猜测是他。
“似乎是他首先提出了排查教堂的意见,不知道是走运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路西菲尔随口道:“如果真的发现了就不会一个个地去排查。”
“确实。”加百列笑了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出在想什么。
“面对人数较多的情况,还是丹特利安比较擅长。”加百列缓缓离开,“希望丹特利安那孩子不要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加百列离开了,路西菲尔总算松了口气。她的嘴唇紧抿着,几乎是一条直线。丹特利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不清楚玛丽能否逃脱丹特利安的追捕。一旦她被抓回来,一切都会败露。
她在内心祈求……
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