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切齿道:“这件事咱算是结下了,未来三年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一天。”
顾言出奇地冷静,他抬头看向傅璟,平静的表达想法。
“难道不那么做,你就能让我好过?我们就能和平相处?昨天上午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这件事我挽回不了,我也同样不会跟你好过。”
“另外,本来也是你自己笑着要求的,是你非要来招惹我,现在吃亏了就得咽下。要是不服气,那你去告诉你哥好了,去告诉他,我应你的要求把你上,去告状,去哭诉,去污蔑,看你哥会信谁。”
傅璟听完脑子嗡了一下,这人无理还要硬抢三分的态度,他妈的!
“啪!”
他拍桌站起,誓要和顾言鱼死网破。
可……就在站起的瞬间,不明言说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之痛。
傅璟要面子,忍着痛抓起桌上的茶壶砸到了顾言身上。
顾言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不对劲,傅璟的身体在抖,嘴唇白得吓人。
他想靠近,还没走到便听见傅璟说让他别靠近,恶心他的话。
说完他便看见傅璟晃悠着向后倒去。
眼疾手快接到人,换来的却是傅璟抓着他衣领说:“有本事……咱俩谁都别麻烦我哥,就咱两个过招。”
傅璟想明白了,有哥哥插在两人之间,不但有顾虑还施展不开拳脚。顾言想在哥哥面前树立好形象,自己被上这件事他一定不会说,而自己也丢不起这人。
现在他被哥哥警告,一切优势都被掠夺,就像失了宠爱的狗与野外流浪的狗没什么两样。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两人必定是你死我亡的结局,若是少了哥哥这个顾虑,他才能抛开被穿小鞋的风险想办法弄死顾言。
闭眼前,他如愿听到顾言说知道。
再次睁眼,头顶的日光变成了暖灯,已经晚上了,他在顾言办公室休息间的床上。
傅璟动了动手腕,想活动一下身体,却看见自己手背贴了个输液贴,模糊间好像听见了谁在说话。
揉了揉眼,门开了,顾言进来了。
傅璟听见他叫了声“师哥”。
身体本能竖起防备,他惊恐地看着顾言。
虽说顾言应该不是背信弃义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眼神一直跟着顾言走动,看见这人找了便签写了些什么然后走进自己,见是递给自己的,伸手接了去。
纸条上写着:我告诉你哥,你喝酒加上受惊吓导致生病。
抬头望人,却见顾言用眼神示意他要不要听电话。
傅璟一百个想,可对方是顾言,一百也要降下去九十九,于是只是伸手,并不做其他表达。
顾言很上道,对着电话说:“师哥,小璟想和你说句话,我把电话给他了啊。”
傅璟接过电话,很正常地喊了句“哥”,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被沉默架在空中的傅璟,不知怎么没绷住情绪,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又叫了声“哥”。
“你说话……”
那头的傅珩终于开口了:“知道怕了就不要再做让我生气的事。”
傅璟委屈得不行,眼泪掉个没完,怎么抹都擦不完。
他不想让顾言看自己这副模样,于是慢慢转身背对着顾言,紧紧攥着手机哭诉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对不起哥,你别生气不理我……你知道我最怕这个……真的很怕……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惹祸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傅珩怎么回复,顾言听不到。
只是看着眼前傅璟的脆弱样,他想傅珩应该会心软吧。但潜意识又无不在警告他傅璟是在做戏博同情。
下一秒吧,他又觉得不像。
傅璟哭的那么痛,委屈得那么真,昨晚自己那么折腾人,也没见傅璟像现在这样。
想起昨夜失控的画面,顾言拧了拧眉头。
那样失控的自己,那样不该办的事,绝对不可以碰的人……
傅璟的哭声还在继续,他听见傅璟说自己身上很疼,很难受。
顾言想傅璟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人,本质是不过是个心智不太成熟的性子,遇见解决不了的事,遇见接受不了的事,也会在家人面前哭闹要安慰。
所以以后还是让点吧,毕竟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趁虚而入欺负了人。
想法刚形成,床上的人便停止了哭声。
扭头看人,傅璟已经挂了电话,捏着手机一副交还的派头。
他走近,刚伸出手,还没拿到便看见傅璟提前松了手。随后便看见傅璟像是变了个人,表情冷得像埋在古墓千年的青铜器一般寒冷。
“捡了电话,赶紧滚。别以为这样讨好我,就能勾销咱俩之间的仇,做梦。”
顾言冷笑了一下,很为自己刚刚的想法后悔。
出了房间,他让人定了份营养餐送了进去。
人是前脚进的,后脚他便收到了傅璟要求进去“伺候”的要求。以为会耍什么招,没想到竟是让自己买份虾,并剥给他吃。
顾言没婉拒,虾很快送到了房间,傅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被伺候的待遇。
“工作上的事我不会再添乱利用,这件事我不说假话,你别自作多情,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想我哥退出傅氏。”
“就不能冰释前——”
“不弄死你就不错了,还他妈想冰释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