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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早晨展昭带着王朝出现在酒馆门口的时候,谭知风显得格外惊讶。
灼灼前几天回来之后烂醉如泥,旷了好几天工,醒来之后自知理亏,这两天收敛了很多。看见展昭来了,她讪笑着凑上前去:“展、展护卫,小女子那夜酒后失言,您大人大量,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
展昭笑道:“我不是一样醉的不省人事,彼此彼此,灼灼姑娘你不必挂在心上。”
今天陈青和他的几个朋友也早早就来到了店里,宋朝读书人地位高,陈青他们知道了展昭的身份之后,也没有太过大惊小怪,倒是展昭拱手和他们相互见了礼,然后自己一人坐在一旁端坐着等着灼灼把他的早饭端上来。
说话间店里又来了三四个读书人,都是住在这巷子里的。一大早生意就这么兴隆,谭知风心里非常满意。今天早晨谭知风准备的是羊肉饺和萝卜汤团。他知道裳裳心心念念想吃羊肉,但猗猗告诉他,羊肉的价格不菲。一只羊是买不起了,谭知风只能买了几块肉回来做肉饺,提升一下自己这个小店的格调,顺便也让裳裳解解馋。
不过,谭知风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蒸饺准备的有点不够,他只得回去再包一些。这会儿他正小心翼翼的剔着羊肉里的筋——肉饺的关键全在这馅儿里,猗猗挑的羊肉都不错,但肉里总难免带着筋,不把它剔干净,肉饺的口感就会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他还要将肉皮煨成膏,和肉馅和在一块儿,这样蒸熟之后,馅里头带着满满鲜美的汤汁,一口一个,唇齿之间马上就会溢满羊肉的鲜香。
第一锅蒸饺好了,一个个小巧的,弯弯如月牙状的蒸饺冒着腾腾热气摆在盘中,端到了客人们的面前。一个书生连吞几个,摇头晃脑的道:“香而不膻,油而不腻,天下美味!天下美味呀!”
谭知风闻言一笑,继续把手上的几个饺子包完,开始帮裳裳刨萝卜丝。这刨丝的东西还是谭知风自制的,一块铁皮上钻了一溜眼儿,然后再把那些洞稍微往外撬出一点,用起来还算顺手。做萝卜汤团的丝要细一些,谭知风查看了一下,对裳裳的成果非常满意,他让裳裳去准备面粉,自己则把萝卜丝用开水滚过,放在薄薄的纱布上晾起水来。
两人吭哧吭哧的忙活着,忽然光线一暗,谭知风回头看去,原来是展昭,他一手撑着隔开后厨和前头的那半面墙,欲言又止的看着谭知风。
“怎么了,展护卫?”谭知风被炉子熏出了一头汗,抬起袖子来擦了擦:“想再加点什么?直接告诉灼灼就是了,对了,我吩咐过猗猗,你走的时候不用结账了。”
展昭摇摇头,“承蒙款待,我已经饱了。”他说:“就是想来瞧瞧,你怎么做的这肉饺,带着汤汁,好吃得很。”
谭知风笑着道:“展兄什么时候对庖厨之事也感兴趣了?”
展昭也笑了一声,道:“我是个粗人,吃的穿的也不甚讲究,不过现在,我倒是想,等什么时候闲了,我也到这里来,跟谭掌柜你学上一两样本事。”
几天没见,展昭看上去有点疲惫,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变得黯淡了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晕。谭知风估计这两天他们为了张善初的事情忙活的够呛,虽然徐玕的嫌疑已经排除了,但他对这案子的进展也很关心。他刚想问问案情的进展,展昭却开了口:“知风……”
这时,外头周彦敬冲里面叫道:“谭掌柜,再来盘蒸饺吧?对了,萝卜汤团几时能好呀?我们可都等着呢!”
“别催他。”陈青则道,“咱们又不着急,多坐一会儿有什么不好?”
展昭见状,没再说下去,道:“既然知风你忙着,我就不打扰了。我看这饭钱,我还是给猗猗吧。你一大早忙忙碌碌的也不容易,为兄怎好不给钱就走呢?”
“不错,不错。”他身后响起了猗猗的掌声:“对了,别忘了你租话本的钱。先前租的那些你可还没还回来。按照我这里的收费标准,晚还一天要付罚金的。等我给你看看,罚金是……”
“好了,猗猗!”谭知风忍无可忍的道:“我给你放了三天假,你快点出去玩吧,桑家瓦子清风楼杀猪巷,你愿意去哪儿去哪儿,不要再找展大人的麻烦了。”
“我还想跟你说这事儿的谭知风,”猗猗凑过来,咬牙切齿的道:“你一开始给我放假的时候可没有说清楚,我还得替你买这买那,你这叫变相剥削。你想让我干,你得给我工钱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