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随意回了关昀一句,起床洗漱。
许翊拎着外卖站在卫生间敞开的门口,在门框上敲了敲,“随便吃点,还有四个小时该返校了。”
周日下午五点返校。
沈星野突然想起来身无分文的自己,“我先回家一趟拿东西。”
许翊晃了晃手里的外卖,道:“吃完饭再去,来得及。”
沈星野讪讪洗漱完,坐下吃饭。
吃完,两人迈着频率相同的步子下楼。
“这是?”沈星野看向许翊,话音带着疑问。
许翊:“我叫的搬家公司,我们俩去不安全,叫点人,直接搬过来住,不收你房租。”
沈星野一时不知做何表情,第一次有人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对方还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
直到四点才归置好所有东西,短短几个小时却让沈星野有些难熬,从他的经历中,难以找到可以应对眼下情况的事例模板。
他看着给他腾地方,忙前忙后的许翊,最后也没酝酿出个什么章程,只干巴巴地道一句谢:“谢谢你收留我。”
许翊一摆手,又去冰箱给搬家师父拿水,没顾得上有些束手束脚的他。
真的有人可以这么随性地做主自己的事。
许翊拥有对房子,对自己生活的随意支配权,这看似简单一句话,是他一直梦寐以求,从未有过的奢求。
沈星野在泥潭里挣扎的前半生,一直在妄图奢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说实话,他心里除了温暖和感激,还有微小,却无可忽视的嫉妒。
他觉得自己大概有些像农夫与蛇里被救助的蛇,白眼狼一枚。
许翊以为他搬家综合症犯了,一路上体贴的没多聊什么,这反而让沈星野局促起来。
直到迈入教室,融入到熟悉的环境里,沈星野才活过来。
“同桌!我有个试卷忘记带回去,晚自习第一节下课就要交,你快救救我。”许翊刚进门就被关昕沂拉走。
拦住了许翊要收作业的想法。
这话也给沈星野提了醒,还没到位置上就喊,“同桌!化学试卷给我抄抄!越来越看不懂化学了!”
关昀也没问哪张,把所有卷子全放在他桌上。
沈星野稀奇道:“今天这么好?”
关昀因为原主的记忆,怎么看关昀怎么不自在,索性直接避免交谈。
许翊掏出自己的作业,抽出关昕沂要的给她。
前桌把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试探性地和许翊开口:“班长,数学卷子晚点收呗?好多人没做完。”
一时间,周围一帮人都竖起了耳朵。
许翊点头,“那我第三节晚自习上课前收。”
补作业的人瞬间如释重负。
“班长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好像我们从来都没问过她能不能晚点交……”
“好像真是……”
……
“这么热闹呢?”季老师眼含笑意,看着补作业补得热火朝天的教室。
“课代表,五点半准时收作业。”
“啊!”
一个班的人,下意识哀嚎。
许翊站起来,有些歉意道:“老师,我上周走的时候有两张卷子忘记发了,他们都没做完……”
季老师看着第一排全都是空白的卷子,通融道:“行吧,那你看着收,放学前交到我办公桌上。”
许翊:“好的,季老师。”
“明天就月考了,别光顾着补作业,记得复习,晚上早点睡,我知道你们有一大半的人都带了手机,晚上通宵,白天睡觉,明天考试,都给我重视起来,听到没有?”季老师看着时钟的秒针再次走过一圈,习惯性地给学生敲警钟。
“听到了!”
“晚上留几个人布置考试,桌子封口,桌面清空,班长组织一下,我去开个会儿,一天到晚开个没完。”季老师嘱托一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前桌突然转头,小声地对许翊道:“谢班长救我们狗命。”
晚自习下课,许翊理所当然地点了四人留下,还有自告奋勇的纪岫白和林酌。
沈星野和关昀、展鸣亦一起去厕所洗拖把,忍不住道:“书里他俩是在这时候表白的不?”
展鸣亦盯着拖把,认真地冲洗着,“是的,林酌还拒绝了他,第二天考试纪岫白不舒服,林酌给他买药、倒热水,纪岫白不吃,然后直接进了医院,考试都没考,林酌发挥失常,真不知道这恋爱有什么好谈的,连考试都不考了。”
关昀听到展鸣亦这话,下意识看向沈星野。
沈星野认同,颇为认同,“是啊,考试多重要啊!”
要是没有成绩,就报不了助学金,他就要揭不开锅了!
在关昀耳朵里就是另一层意思,恋爱有什么好谈的,学习最重要,
某种意义上,倒也是没错。
而另一边,许翊正在传授纪岫白告白秘籍。
而原因也很简单,纪岫白在网上抄的告白信掉在地上,被许翊扫进垃圾桶,纪岫白阻拦的晚了一步。
两人在垃圾桶旁边翻找,一整个垃圾桶都是杂乱的纸张,找寻无果,纪岫白打算重写一封。
许翊的桌子还没封,纪岫白坐在她的位置,提笔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在旁清扫的许翊看不下去,道:“要不我教你?”
情敌教我追男人?
纪岫白脑子里冒出六个大字。
许翊问他:“你刚才写的什么?”
纪岫白:“网上抄的,我找了好久。”
许翊:“大概内容是?”
纪岫白搜索几句印象比较深刻的说:“不可自拔的,除了别人地里的萝卜,还有我对你的爱。”
“还有还有,我贪得无厌,想要你的全部。”
“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