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七个人不约而同地上了楼,许星野的电竞房。
这个房间是许鸢置办的,电竞桌旁,摆着一排等人高的定制书架,阮济慈的效率很高。
关昕沂扶着阮樰坐在沙发的一侧,紧跟着整个人仰躺式靠在沙发靠背上,发出喟叹,“一瞬间,感觉我整个皮都松了,不想动了。”
阮樰问系统,“你可以检测这里有没有监控吗?”
系统意有所指,“不需要我检测,好像已经有人发现了。”
展鸣亦进门的一刻,就注意到门后挂着的一个毛绒玩具,像是被什么摄住一般,大家都在找地方坐下,只有他不着痕迹地挪动到门的侧面。
过了一会儿,展鸣亦在侧面伸出手,把小玩偶从头到脚捏了个遍。
阮樰听完系统的话,立刻捕捉到了展鸣亦的异动,默默站出房间的中间位,和展鸣亦对上视线。
“你能屏蔽顺便捏造数据吗?”阮樰问系统。
系统:“你有点高看我了……我试试,只能一小会儿啊!”
阮樰的突然起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随即她开口的话,直接把众人冲击到麻木,“有个意外情况,我拿回来的珠子被父亲掉包了,他可能是个变故……最后,家里到处都有监控,系统说,这个房间也有,别惊慌,从刚刚开始的内容都被系统屏蔽了。”
许星野指着阮樰刚刚说的位置,道:“那个周边里有微型摄像头?”
“不止。”展鸣亦肯定道。
阮樰:“可能还有。”
两人的话重叠在一起,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阮樰带来的信息打乱了他们的进程,阮济慈拿走阮樰的珠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往深了推,他也可能是不断轮回的一份子,并且很大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却并没有和他们坦白过,也没有干涉过他们的行动,只不过眼下他们的计划很可能和他的谋划冲突了,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们在他的监控之下,根据现有的条件分析,阮济慈大概也在筹划着什么,可能花费的时间比他们还要久,他不想伤害他们,但也不希望他们打乱他的计划,所以干脆把他们放在眼前。
随着一点点推敲,越来越多的疑点蹦了出来。
“那他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许星野和许翊对视上,喃喃道。
关昕沂:“他拿珠子干嘛?那同桌你的那颗还是真的吗?”
关昀:“他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比终结掉已经无限多次的循环还重要?”
展鸣亦:“一般这种角色在小说里要么早死,要么是背后boss。”
许翊:“小说从头至尾,他都是背景板,没有黑化的暗示。”
余弦:“现在的情况很细思极恐,我们这段时间都仗着他和许阿姨的背景横行霸道,要不是阮樰有系统,我们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能有什么比孩子和结束轮回还重要的事?”说完又添一句,“怪不得从小就看我不顺眼,感情早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
阮樰静静地听完他们的话,轻声道:“妈妈,他很爱妈妈。”
许鸢在阮济慈的心里很重要。这句话显而易见,但许鸢好好的就在他们面前,而且小说里,几乎没怎么提及过她,是比阮济慈还要边缘的背景板。
众人还是一头莫展。
唯有系统,被阮樰的话提醒,道:“其实,作者还有一本同个背景的小说,主角就是阮济慈和许鸢,只不过是be虐恋文,许鸢被阮济慈当作白月光的替身,后面的你懂的,虐身虐心后,阮济慈醒悟了,但是许鸢死了。”
阮樰愣神了好久,直至许翊轻轻拉了她一下,才回过神,“嗯?”
许翊拉她坐下,“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
阮樰又简洁地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
……
换来的是一众人的沉默。
许翊:“所以原著甚少提到,是因为……她不久之后就病逝了吗?”
好像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原著从中期开始再也没出现过关于许鸢的笔墨,为什么阮济慈一直看余弦不顺眼,为什么阮济慈不急着看找回来的孩子,因为他早就知道。
“有没有种可能,这个循环就是叔叔的手笔?”关昕沂问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所有人都不敢再深想下去,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
这时,门轻轻开了。
伴随着温润的声音,“小姑娘,你猜对了。”
许星野下意识脱口道:“不是,兄弟!”
关昀推了他一下,“这时候就别玩梗了。”
阮济慈看着瞬间戒备起来的孩子们,无奈地笑了笑,“我为监控你们的事情道歉,我不是坏人,别把我想的太坏,想听故事吗?”
展鸣亦小声道:“这是触发npc的剧情了?”
阮济慈轻挑眉梢,回他,“也可以这么说。”
会客厅。
既来之,则安之。
没人想和阮济慈翻脸,一个个坐的无比乖巧,尤其是余弦,想到自己刚刚吐槽他的话被本尊听到,直想抹脖子原地去世。
阮济慈带着上位者的气场和宽和,扫过怪怪坐好的七个孩子,也不吊胃口,开口直奔主题,“小樰今天在巷子里见到的树是我本体,我是棵千年树妖。”完整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许翊和许星野的眼神变了,又解释道:“你们俩不是,你们爷爷也不是,别担心。”
“我在你们奶奶怀孕经过的时候把内丹和灵识送了进去,这里需要解释,这一胎原本就与他们无缘,我当时渡劫失败,算到自己的下一世会投生到此,想着早晚的事,还能让老人家当时少受些苦,就进去了。”
“早晚的事……”许星野和关昕沂默契地重复,又默契地对视一眼。